拿药,流冰知情还要求药? “不瞒先生,我一时冲动坏了规矩。”流冰嘴上说着规矩,实际上并不会因为坏规矩而愧疚。 反正他这次难逃惩罚,不如先备着药,倒时候能舒服些。 毕竟扁承德的伤药效果俱佳,别说涂抹,就算是闻闻味道也觉得药到病除。 “胡闹!你做队长的怎么下手没个轻重?”扁承德揉揉眉心,难得担心流冰。 流冰不在意的摸摸鼻子才回答:“这些人皮痒得很,不教训一下哪里分得清谁是老大。” 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流冰不善于撒谎,尤其是面对相处许久的人。 扁承德摇摇头,只叹一句杀孽太多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奇怪。 流冰仅是笑笑,没驳扁承德的面子,心里想着像他这种人,早该下地狱,少几个刀下亡魂也不会得到宽恕。 “您说的对,烦请您莫要同她讲,男女有别我怕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他说完像是欠扁承德天大的人情,谄媚的鞠了一躬。 扁承德倒是没有想到,他转过身子看向流冰问道:“你是为了她?” 流冰怕应青芜听见,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恳求扁承德莫要明说。 扁承德起身去拿伤药给流冰,叮嘱他万事小心。 “多谢先生。”流冰拿着药对扁承德鞠躬,紧接着转身走出药庐。 扁承德让他回去,怎么可能?他定然要守在这里,如果他不在,青木不小心被人看了去可怎么好。 想起剩下那几人他难掩怒火,想着反正还要一会,自己快去快回不会怎样。 他脚程快耳目多,小半刻钟便找到几人,并吩咐手下,让他们天天训练,三天只能喝一碗粥,若是死了就丢出去喂狗。 发完命令后他赶忙回到药庐守着,本以为已经上完药,没想到还没开始。 扁承德眼看着流冰离开,他打算先让应青芜恢复神智再说。 银针刺穴是其次,他拿出红色药丸给应青芜服下。 应青芜迷迷糊糊的,但她清醒时记得是被洛轻铭送来此处,她猜想大概是药庐。 想到扁承德不会害她,倒是老老实实的咽下药丸。 服下仅半刻钟,她整个人发了风寒,没有一处不是烫的,只感觉有团火在烧,呼吸也十分困难。 她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似刀割般疼痛,不过比起换皮还是好上许多。 又过了小半刻钟,她终是受不住,猛地吐出几口鲜血。 血是黑色的,上面有些白色小虫正奋力扭动身躯,扭几下便缩成团一动不动。 应青芜抬头,眼耳鼻纷纷冒出黑血。 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忽然听见身旁有个声音。 “擦擦吧!”那声音说着,递给她帕子。 应青芜立刻拍了那人的手高喊别过来。 在门外守着的流冰听到声音赶忙冲进门,看扁承德挥了挥手又退了出去。 “你七窍才解,难免毒血滞淤。”扁承德耐心解释。 应青芜听出是扁承德的声音,她接过擦去血迹。 等等!她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帕子的柔软,她的五感恢复了? 擦完眼角她开始擦鼻血,发现自己眼睛也能看见。 她迅速抬头,发现对面的人是扁承德,赶忙行抱拳礼。 “给先生添麻烦了,敢问先生我是何时来此,被何人带来?”她问扁承德是因为自己也不确定,一切都太模糊,不过她认为那人该是洛轻铭。 扁承德答应流冰不会说,只得回了句是你心中所想之人。 应青芜心中大喜,觉得幸好是她。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虫子,腾地起身跑到一旁干哕。 可她脚底肿着,腿上有各种小伤,迈出几步直接摔在地上。 流冰在门外听着,不知该不该进去,想起扁承德说的仔细查验,最终没有进门。 扁承德扶起应青芜,提醒她在椅子上坐着,自己则拿了更多的器具。 此前应青芜昏沉,许多伤没办法处理,眼下方便许多。 “你这是着了谁的道?”他必须得知道出处才更好应对,解毒不难,难的是对症下药。 像这种诡术,用错一味药便是天壤之别。 “淑贵嫔。”应青芜带着恨意挤出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