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叶不情不愿地出门恭敬请安。 她低垂着头不想让人看出她的疲惫,哪怕她尽力装作高兴,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她不高兴。 谁会在刚知道对方是杀人犯的时候和对方见面,不想活了吗? 哪怕知道对方不会立刻杀了自己,她也不想看到对方的脸。 “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洛轻铭上前扶她,一副深情的模样。 陈苏叶想吐,她对上洛轻铭那双含情眼,怎么看都只能从洛轻铭的眼里看出剩余价值四个字。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的价码。 要不是孙德荣跟着,她真的要逃开。 救命啊!她之前是怎么信心满满的鼓励自己,说什么只要能证明温白荷不是好人就能立刻离宫。 她错的离谱,真是高估自己低估洛轻铭,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不及,她现在是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任洛轻铭拿捏。 洛轻铭察觉到陈苏叶不对劲,他示意孙德荣在外候着,自己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揽着陈苏叶进门。 连孙德荣都在外面候着,更别提香兰他们。 陈苏叶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孤立无援。 “陛下……有事您吩咐就行,劳您跑一趟奴才心里过意不去。”陈苏叶十分殷勤站在洛轻铭身侧,顺手给人斟茶。 洛轻铭睨了他一眼,示意她也坐下。 陈苏叶心里打鼓,狗男人态度温和,指定没好事。 她坐在洛轻铭的对面,等着洛轻铭拆迁。 在她看来洛轻铭绝不是找她喝茶聊天这么简单。 洛轻铭倒是不急,他打开食盒码好糕点等着陈苏叶。 陈苏叶不敢伸手,生怕洛轻铭下毒。 “朕特意为准备的,你不吃就是拂了朕的心意。”洛轻铭笑着看向陈苏叶,眼神落在雪花酥上。 陈苏叶只好谢恩拿起雪花酥往嘴里塞,有毒她也认了,毕竟不吃就是抗旨一样得死。 入口香甜不腻,不愧是皇帝吃的,是比她们这些贵人强多了。 她刚尝出味道,还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将盘子推回去。 “回陛下,这糕点无毒。”她咽下口中的糕点急忙回话,生怕说晚了被洛轻铭嫌弃。 洛轻铭无奈扶额,陈苏叶口中的糕点碎屑差点没飞到他脸上,之前想说的话也被堵在喉咙里。 她什么意思?以为自己要她试毒? 洛轻铭清嗓后又将糕点盘子推回:“当然无毒,朕命小厨房做的,亲自瞧着,哪有人会下毒。” 陈苏叶受宠若惊的谢恩,实际上差点被噎死。 她太明白洛轻铭的意思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狗男人肯定没有好心眼给她送吃的,不知道有什么苦差事等着她。 “奴才惭愧,得主子如此眷顾,却没为主子出力。”她咽下糕点假惺惺的用手擦眼泪,实际上桌上的糕点再没用过。 见陈苏叶如此洛轻铭摆出一副宽宥的嘴脸,提醒陈苏叶若是觉得惭愧不如多用些糕点。 陈苏叶推拒不得只好继续往嘴里塞,希望吃完洛轻铭能放过他。 洛轻铭是带着目的来的,哪里会如她所愿,在陈苏叶被甜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他才开口。 “刚好有用得着你的事,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去?”他眉毛一挑,带着不容拒绝的神情,说是询问,实际上没有陈苏叶不同意的份。 之前没噎住的糕点终于找到机会卡在她的喉咙里,陈苏叶猛地咳嗽几声,灌了杯茶赶紧跪地等着洛轻铭训话。 她没听见什么事自然不能立刻答应下来。 洛轻铭嘴角扬起笑容,想着陈苏叶出去一趟倒是比之前聪明。 “起来说话,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示意陈苏叶起身,等人起来开口。 陈苏叶好似吃了哑药,点头起身后再没说半个字。 “你该知道舒晚樱和应青芜的事吧!”洛轻铭瞥了眼陈苏叶,陈苏叶低垂着头,却因为站着刚好同洛轻铭对视。 陈苏叶听完又跪倒在地替自己辩解:“奴才打探消息是为了更好为主子做事,并无别的心思。” “朕知你忠心,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洛轻铭一脸淡然的说着接下来的话:“应青芜的身份并不是朕关她的理由。” 什么理由?洛轻铭的话犹如炸雷在陈苏叶的脑中发出嗡鸣声,搅得她毫无头绪。 她以为应青芜去处任务,可按照洛轻铭的意思,应青芜真被关起来了?这得多大的事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