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次就中，考上了举人，成了正进士，一甲进士进入翰林院，那是顶顶的光辉，也不过是从七品。”顾兆说。

“从七品要往上升，没有关系门路，就是拿褚大人说，郑兄吧。”

大历朝寒门农户读书人的偶像褚大人，从进了翰林到坐上二品官员位置，那也花了十五年。

“褚大人有了选择权，不过也该有孙子了吧？就打比方，郑兄四五品时遇到心爱之人，对方大概率也是个贵女，那人家未婚选择『性』可多了，没必要和郑兄这儿死磕。”

顾兆几番话下，别说郑辉满肚子的浪漫爱情没了影子，就是一旁不关他什么的严谨信也踏踏实实下。

严谨信春闱院试成绩第一，还是农户寒门出身，可不得几分恃才傲物，如今拿着褚大人对比，他未要的路还长久着呢。

“成了别得多，思考那么多，不如着眼于眼下，日子都是看你怎么过，你要是心里排斥，自然是处处挑剔优也是缺，你要是真过好日子，总能找到舒适的。”顾兆最后给郑兄免费灌鸡汤。

也不知道两位听没听进去，反正顾兆言尽于此了。

当天下午，顾兆后头坐着的严谨信同学，特别鸡血，勤勉学习，积极作答，顾兆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中午明明是给郑辉灌的鸡汤，咋严同学也喝到了？

到了放学。

顾兆同二人别过。不去管郑辉了，让对方理一理头绪。便快快乐乐背着书包往家，中午听完郑辉的婚姻，顾兆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幸运，迫不及待的回家亲亲老婆。

他好幸福哦~

石榴巷的黎家院，黎周周今天是忙碌充实的一天。

自早上送相公出门上学后，黎周周休息了片刻，收拾了碗，腰不是特别酸涩后，拿了钱拎着篮子锁了院门，便去了马嫂子昨个儿说的西边肉铺。

边边打听，约莫半个多时辰到了。

马嫂子说的这家铺子为啥新鲜便宜，那是这家老板收村里的猪，后院是杀猪的，头是铺子，杀了猪，像是酒楼、客栈，还有一些小摊贩天不亮赶着车买。

铺子里卖的也比府县其他方便宜一文钱。别看着一文，做生意的买的多，日积月累也能省下不少，尤其是小买卖的吃食铺子。

黎周周说买下水，猪肠子、猪肺、猪心，问还有没有鸡的。鸡是没有的。府县人吃鸡，要么自己养，不养的，那就自己上街买，有府县外头村里人挑着鸡笼进卖。

猪肉铺子是不卖禽类的。

宁平府县若按照东南西北划分，北面有书院清贵，人少一些，东边靠中心有府衙是贵，多是富绅有钱人家，很繁华。像黎周周昨个多了碰见的那个大酒楼便东面。

南面靠城门，贩夫卒多，挑夫、苦力、收夜香的，人多而杂，吃食摊铺多，酒楼少，物价也略低一些，像是肉包子，这边可能两文钱，或者三文钱但大一些，黎周周家附近门口肉包三文钱，量也不算特别大。

西面就是普通住户了，很热闹，衣食住行玩乐相关的都有。

像是府县‘红灯区’的红苑就西南一角。

黎周周到了肉铺，不要肉买下水，那肉铺老板看了又看黎周周，正是人多的时候，便撂了句着，先给买肉的割肉买卖。

明明是黎周周先到，可真到买的时候，差不多半小时后了。

黎周周也不恼，站角落不挡着客人，摊子空了，他才过。肉铺老板看了眼，没说话进了一趟屋，出拎着一个木桶，满满一桶下水，什么都有，混一起看着就不好看。

“这一桶，你要的话给个十文就成了。”肉铺老板说。

刚黎周周了两刻钟，听清了卖价，府县肉贵，旁的肉铺摊子，肥肉一斤十五文，这里卖十四文，瘦肉旁的方十文，这里九文，肥肉相间的十二文。

可这一大桶下水，黎周周常年干活掂粮食，差不多要一斗米了。

二十斤的下水十文。

“瞧啥？还要不要？发啥愣。”肉铺老板说的直，没认出面站的是个哥儿，以为是个男人，婆婆妈妈的还挎个菜篮子买下水，真是他家屋里婆娘要饿死了吧，吃啥下水，跟这种倒霉男人。

黎周周：“要。就是要的不多，今天吃不了这么些。”

“要多少你自己看着舀。”老板将葫芦瓢扔桶里，“三五文的看着给，真是……”扣扣索索的不像个男人。

黎周周便舀了一些，从腰间掏钱。

“成了三文放这儿吧。”老板说。

都给屋里婆娘吃下水的日子了，算了吧。

黎周周便给了三文放案板上，拎着一篮子下水往回，就真的便宜。这么一耽搁，回去也没到晌午，黎周周不饿，或者说满心满眼的都是卤味下水的营生，洗了手，拿出了卤味要的大料。

镇上买的还没完，油纸包着塞抽屉里。

开始打水洗下水，这下水洗的干干净净，一些杂的污糟的剪子剪了不了，然后要热水姜片、葱段焯过，这个得『摸』着时间。黎周周这次做的时候，步骤都记心里，打算多琢磨几遍。

之村里自家吃，怎么都成都好吃，可做生意买卖，就和昨个吃的馄饨烧饼一般，他也能做，但味就是没卖的好。

得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