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的织布机,你练练手。”
“你先别怕别拒着我,染坊就在纺织厂后,我白日去工作,你一人留在府里,不就是换个地方做衣裳首饰,也不是说这个不好,不过老板重你,总是道理的。”
以前王坚不懂这摆动衣裳首饰什么好玩的,可老板说,各人各人喜好,霖哥儿爱这些,又没碍着他什么事。
“再说,老板这次走商带你,买新奇的绦子料子,霖哥儿你又不是个笨的,总该知道老板的意,你也别怕,老板不是那种非要你琢磨出个什么来,就是没琢磨出,老板也不会怪你。”
“但机会,你总是要把握住尝试的。”
“你自己难道就不想试试?琢磨琢磨?”
霖哥儿咬唇,点,决定明日就和王坚阿哥一同去。
“这才乖嘛,走吧吃饭。”王坚爱护弟弟一般『摸』『摸』霖哥儿发。
顾兆是六月初昭州的,刚进城门也没衙门,而是直奔府里去,他想着周周再怎么晚,这都六月该来,结果一进门扑个空。
“爹,周周呢?”顾兆问爹。
黎先笑,“你们父子俩是一个模样说,福宝也是一下学堂先找他阿爹。”笑完,这才说:“在城外厂里,一早去的,说是午后差不多就来,你别跑,就等等。”
“那成,我不跑,别又扑空。”
顾兆说完先进屋洗澡换衣裳,一身短打松快的坐在偏厅吃饭,他来一路骑行,没胃口吃,如今到,倒是饿。
一碗绿豆汤,一些凉拌菜,几张饼子。
顾兆吃一半,黎周周就来,夫夫二人见,自然是许多要说,可都等着,不急。黎周周洗漱完,也坐下吃饭,他不饿,在厂里过,这会陪相公再吃一会。
厂里管中午一顿饭。
“闷得杂粮饭,蒸的芋,咸菜炒肉丝,胡瓜炒蛋。”黎周周说。不算多丰盛,主食便是杂粮焖饭一碗每人加俩芋,管饱。
顾兆:“锅饭可是香。”
“这倒是。”
闲聊两句伙食,黎听会没意思,便去午睡会。黎一走,夫夫二人这才说起正事。
“可是路上出什么岔子?爹在你都不说,光挑好的平安的说。”顾兆停手里的筷子。
黎周周:“也不算坏的事,说起来是因祸得福。”便把在两浙同钱老板发生的说一通。
“孟见云这小子。”顾兆是蹙下眉,“本是中二叛逆的年龄,又经历那种事。当日买下他时,眼底是求生的光,如今是生活安稳,着是好,只是一遇到事,是命都不要的狠绝。”
“没什么牵绊吧。”
顾兆叹息道。
孟见云也是挣扎的,全死,当日那么艰苦,愣是凭着一口给挣扎活下来,可日子安慰漫长,时不时便刺一下,遇到事也是想‘死便死’、‘死干脆能见亲人’。
“他我来管,得罚。”顾兆决定把孟见云丢到官学一些日子。好好学习去吧,省的闲,满脑子都是一些愤世嫉俗的想法。
黎周周听相公这么说,“那苏石毅一同去吧。”
两人结个伴,正好一起犯的事。
这事说完便说起旁的。顾兆说岷章做的橡胶厂,还各地方的瓦罐厂也得搞正式规模起来,每个府县都办一个,他要去吉汀容管几日,不过不急。
厂子才盖,这些水果罐今年年底能收拾好都算是快的。
“吉汀容管的椰子厂也该动工。”
“忙个不停歇。”顾兆说着时脸上是带着笑。忙好啊,刚到昭州时,百姓是木着闲散着,一身的力也没地方,整个州城散发着暮陈旧味道。
如今不同。
当天傍晚,苏石毅同孟见云前院,刚吃完饭,后院黎春传,说人要见他们二人。苏石毅还挺高兴,“人来!”
孟见云瞥眼苏石毅没开口。
“不过叫咱俩干嘛?是不是啥别的活?”
孟见云不吭声,想好是打是跪都悉听尊便,脸上半点怕的神『色』都无。苏石毅跟在后还傻乐,等越到后院正厅,越觉得不对劲,猛然想起来顾人为啥叫他们。
两浙时,私自出动,没听。
表哥说这事来再说,可到昭州,人没在,他们又经常外出忙活,苏石毅早忘这茬,在想起来——
苏石毅是怕。
不知为何,他也算沾着亲戚关系,平日里顾人待他也仁厚,并没怎么责罚声骂过他——除刚到播林时那次。可每次见顾人,苏石毅还是心里发『毛』,觉得害怕。
别提这会要罚他们。
苏石毅脚步走的慢,跟孟见云说:“你说人会不会罚咱来打板子?要是打板子,我多替你挨几下,你身板还小别打坏。”
“不着你替。”孟见云冷脸拒绝。
“嘿你这人。”
说间到正厅口,苏石毅一厅里坐着的顾人,立即不敢再说。两人进去,一个是不爱说,另一个则是怕顾人,在顾人这儿不敢多求饶说一句情。
“在外走商,黎老板便是这个队伍的一把手,你们二人没听吩咐私下行动。”顾兆也不问二人知不知道错,直接说:“去收拾包袱——”
他还没说完,孟见云先直勾勾跪下来,苏石毅见噗通一下也跪着,说知道错别赶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