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把吹风机递给他,转而打开房门,只见陆父正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陆父看着他穿得好好的衣服,沉着声问:“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陆念尔愣了愣,回答:“正准备用吹风机吹干衣服……”
这似乎和想的不一样,陆父面色稍缓,接着问:“还有个人呢?”
陆念尔往里面看了看:“是我的同学……他送我回来,顺道在家里坐一会儿。我刚才不小心把凉茶泼到了他的衣服上。”
陆父面露怀疑:“你们没做别的?”
陆念尔:“没啊……”
正说着,段思吾重新穿上外套走到陆念尔身后,向陆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叔叔你好,我是陆念尔的同桌段思吾,有没有打扰到您?”
“没有没有……”陆父听这名字耳熟,打量他好几眼,“是你们学校那个全校第一?我在家长群看过你们班的成绩单。”
“原来是念尔的同桌啊。”客厅里,继母笑着说:“别站着了,快坐快坐,今晚就留在我们家吃个晚饭吧。”
段思吾:“已经够打扰了,我一会儿吹干了衣服就走。”
陆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忙说:“这会儿外面下雨了,段同学吃过饭再走吧。念尔,你先帮段同学吹干衣服,下次小心点。”
两个人又关上了房门,这次却没怎么说话了。
“你想我留下吃晚饭吗?”段思吾忽然问。
陆念尔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你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
吃过晚饭,雨下得更大了,就像那晚的倾盆大雨。
陆念尔家没有多余的客房,而段思吾也没打算在他家里过夜,只向他借了一把伞。
“我送你到楼下吧。”陆念尔说。
“外面冷。”段思吾的声音仿佛命令,“快回去。”
回去后,陆念尔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给段思吾发条消息。
问他有没有被雨淋湿?记得喝点姜汤?
他先是打出一句话,然后逐一删掉,重新编辑内容发过去。
陆念尔:到家了吗?
消息回得很快,就好似对面的那人正在看手机。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看见上面显示的正在输入?
段思吾:到家了,被雨淋了一点。
陆念尔:哦。
段思吾:我好像感冒了。
陆念尔:多喝热水。
段思吾:头好像也有点痛。
陆念尔:早点睡觉。
段思吾:打喷嚏了。
陆念尔:明天来学校记得戴口罩。
段思吾:……好。
段思吾:晚安。
陆念尔把他们的这段对话来回看了好几遍,给段思吾发完晚安才关掉手机睡觉。
他想起网上说手机有辐射,离怀孕的人太近不太好。虽然不知这是真是假,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把手机放得远了些。
*
第二天是周一,因为下雨,烹饪比赛被延到了周二。
他们在学校门口碰面,陆念尔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成想一眼就看见了戴口罩的段思吾。
这人真感冒了?
“段哥,你感冒了?”走在旁边的萧恣问。
“没。”
“没感冒你戴口罩干什么?”
“喜欢。”
“行……”萧恣说着瞧了眼同时进入校门的洛星迢,问:“昨天是不是星迢的生日啊?他都没告诉我,我今早上才知道的。”
“嗯。”一提到他,段思吾又变得冷淡了。
“亏我们以前在一所中学念书,还说他来了我们学校多关照关照他。”
段思吾看着洛星迢走到陆念尔的身旁,对萧恣说的话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到了教室,陆念尔刚坐下来,面前突然多了盒牛奶。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给他牛奶的人是段思吾。
“加热过,还是温的。”
陆念尔愣了一瞬,正准备接到手里,又见段思吾插好了吸管才递给他。
“喝吧。”
后面的奶片同学看见这一幕,满脸羡慕,“段同学对同桌也太好了吧!”
陆念尔顿住,转过头问他:“你想喝吗?”
奶片同学对上段思吾的视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等坐在前面两人收回目光后,他摸出手机颤抖地敲出一行字。
奶片真好吃:我磕到糖了!
奶片真好吃:校草刚才给陆同学带了牛奶!
陆念尔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发消息给宋漾。
陆念尔:漾漾,你那儿有感冒药吗?
宋漾:没有,念尔你感冒啦?
陆念尔:没事,你没有的话,我下了课去趟医务室。
他发完消息,放下手机的时候发现课桌里多了个纸团,不像是废纸。
陆念尔展开纸团一看,上面的字是打印出来的,只有短短一句。
——放学后南路街见。
南路街是陆念尔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也是离学校最近的那条路。
陆念尔下意识朝文静的座位看去,人似乎没来。按段思吾所说,他的检查报告单应该是被文静偷走的。那么,文静一定也知道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