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就在水榭附近假装溜达,没想到隔着一段距离,瞧见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站在窗户旁。
“我还以为那阉人六根不净,色胆包天。刚要抓着揍一顿,发现
他竟是在吹迷烟。”
谢无陵当即跳过去,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又狠狠朝裆下踢了两脚,再然后就看到沈玉娇走出来,双眼迷茫地找宫人。
那个引路宫人八成和那死太监是一伙的,这会儿应当回去找他们主子报信去了。?”
谢无陵低声说着,垂眸看向沈玉娇:“娇娇,你信我。我虽然天天想你,夜夜想你,想你想到睡不着觉,但也绝不会冲动胡来,陷你于不义。”
不知是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刻意压嗓的缘故,男人的嗓音好似透着一丝委屈。
想到那个突然寻不见的宫人,沈玉娇也相信了谢无陵的话,再想到方才对他凶巴巴的语气,她心下泛起一丝惭愧,垂下眼,小声道:“你…你方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以为有采花大盗?”
谢无陵弯下腰,一张俊脸凑到她面前,双眸弯起:“若是真能就这样把你掳回家,这采花大盗当也当的。”
“谢无陵。”沈玉娇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开玩笑。
“欸,我在。”
谢无陵道:“娇娇,你再多喊我两声呗。”
沈玉娇:“……?”
谢无陵叹口气,眸光幽怨:“自从来了这破长安,你每回见我,都喊我谢郎君,实在生分得很。要不然你就喊我谢无陵,或者你喊郎君,不带谢。再要不然,你喊我的表字也行。”
沈玉娇听得一愣一愣,末了,蹙眉:“你何时取了表字?”
“表字不就是另一个好听的名,现取一个也不难。”
谢无陵说着,眯眸想了想,须臾功夫,他道了声“有了”,再次抬眼,漆黑眼底溢着光彩:“想娇,念娇,慕娇,娇娇觉得哪个更好?”!
裴瑕听得这么一句,记在心里,后来问了一皇子,方知先皇后还诞过一胎。
这年头,孩子早夭并不算稀罕事,何况是后宫里的孩子,早夭的更是不少。是以他也没多问。
只是今日,见昭宁帝这反常模样,且还问起谢无陵的身世,裴瑕莫名想到回城那日,他恍惚觉得太子与谢无陵有三分神似。
难道……
念头方起的刹那,又被否定。
一个西北,一个江南,一个是皇后之子,一个是船妓之子,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人,如何能扯到一起?
方才昭宁帝那般失态,恐怕也是惊疑于谢无陵的容貌。
裴瑕虽未见过皇后,但以太子的容貌推测,谢无陵应当是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
沈玉娇见他垂眸沉思,无端有些不安:“郎君可是知道了什么?谢无陵他……是有何处不妥吗?”
她云里雾里看不太明白,但她知道裴瑕一向聪颖,定然看出端倪。
裴瑕抬眼,窥见她清凌凌乌眸中难掩对另一个男人的担忧,胸口略堵。
但此事或涉性命,他也压下那份私怨,缓声道:“不必担心,方才只是个误会。如今误会解开,只要他日后低调做人,应当不会有事。”
“真的?”
“我虽不喜他,却也不会拿这种事诓你。”裴瑕淡淡道。
沈玉娇一噎,悻悻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必解释。”
裴瑕松开她的手,身子坐正,神情疏淡:“今夜花好月圆,你我夫妻无须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与事多费心神。”
他拿起桌边镂刻折枝桂花纹的银质酒壶,不疾不徐斟了杯酒,递给沈玉娇:“天上月圆,地上人也团圆,玉娘与我共饮一杯如何?”
他不去计较,沈玉娇自也不好扫兴。
“郎君既有雅兴,那我定然奉陪。”她接过那八瓣银杯,轻嗅一下,是玫瑰露酒。
这酒入喉柔,不辣嗓,还有淡淡清香,最受女眷欢迎。
裴瑕自己倒了杯醇厚烈性的新丰酒,与沈玉娇的杯盏轻碰一下,夫妻俩仰头饮酒。
放下酒杯时,裴瑕余光朝上投去一眼。
见那灯火半明半暗处,谢无陵自斟自饮,一杯又一杯。
大抵他这会儿心里也在纳闷。
陛下深厌先皇后,长着一张与先皇后相似的脸……
裴瑕满上一杯酒,再次与沈玉娇碰杯时,心下暗想,看在这人曾经救过玉娘和孩子的份上,明日给他送些盘缠,让他速速离开长安,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除去宴会开始,昭宁帝那略显古怪的失态,之后宴上一切如常。一曲《踏歌》舞罢,又有乐伎捧着琵琶、玉笙、箜篌、洞箫等奏起一曲应景的《霓裳中序》。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殿下还有武官舞剑助兴,文官作诗唱和。
所有人都将那小插曲抛去脑后,沈玉娇偷瞄了谢无陵两眼,确定他喝酒吃菜,并无不妥,也放下心来。
玫瑰露酒虽然滋味好,却也是酒,喝多了也会醉人。
她与裴瑕饮了小半壶,人也有些微醺,想到宴会还有半场,她摆摆手:“郎君,不能喝了。”
裴瑕垂眼,便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