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对他的爱。
有的时候,媒体会高估自己的本事,认为只要掀起了舆论上的惊涛骇浪,就能够围剿一个明星,逼他跌落神坛。
陆严河自己开车来到玉明一家咖啡书店。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家书店的幕后老板其实是陆严河。当年这家书店要倒闭了,陆严河得知以后,就花钱买了下来,并一直维持着运营。
当然,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家咖啡书店的老板是陆严河,也没有任何粉丝来支持。这家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过,店员们很快就意识到,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失业,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俨然不在意营收,不在意这家店是否赚钱。
在这家书店,有一个隐蔽的阅读室。
通过外墙延伸设计,书店外可以供人行动的局域,是无法看到这个阅读室里面的情况的。
而在这个阅读室里面,却可以在冬天享受温暖的阳光,和一片安静的庭院景象。
这个阅读室外的走廊,直接连接后门。平时,普通店员是不被允许进入这间阅读室的。一开始,店员们以为这是经理的私人空间。但是,很快他们意识到,这其实也不是经理的私人空间。
这天,经理亲自做了一杯拿铁,端进了这个阅读室。
店员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好奇这个阅读室来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真正的老板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要不你去看看?”
“我才不去,万一被经理发现了,我就要被炒鱿鱼了,你们为什么不去?”
……
推来推去的,最后,没有一个人去。
-
“老板,你今天怎么有闲心来这里看书了?”书店的经理态度躬敬地把咖啡放到陆严河的面前,语气带着轻松的笑,问。
陆严河:“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我来躲个安静。”
经理笑道:“老板想要什么书?我给拿过来。”
陆严河摆摆手,“自己带了。”
闻言,经理说:“那我就不打扰您读书了。”
等经理离开以后,陆严河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他是真的来读书的。
他坐在阅读室里,打开一本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游记,一直读到暮色四合,这本书最后一页翻过。
他抬起头,抻了一个懒腰。
心情彻底平静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打开了手机。
陈思琦十分钟前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干嘛。
陆严河拍了一张自己在阅读室的自拍,发给陈思琦:刚读完一本书。
陈思琦:晚上一起吃晚饭吗?我准备煮个火锅,叫琳玉、子君她们一块儿吃点,天气变冷了,到了吃火锅的季节了。
陆严河说:我现在想自己待着,你们吃吧。
陈思琦说好。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
她不必问。
陆严河也不用多解释,他知道陈思琦肯定明白。
人最难的就是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和体面。
陆严河不能说自己已经到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阶段,可能他到五十岁、六十岁,都无法拥有这样的境界。
好在他现在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失序。
逃避可耻,但有用。陆严河接纳这一点。
-
当夜幕降临以后,他一个人开车来到了河边。
没错,就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
这里已经装上了监控,不再是了盲区。
陆严河拿着肯德基的纸袋,坐到江边上,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汉堡,看着黑漆漆的、泛着些许粼光的江面,安静地啃了起来。
转眼已经这么多年。
你还好吗?
对于我过去这些年做的一切,你满意吗?
我赤裸裸地利用陈品河做过的那些事来为颁奖季加码,你介意吗?
陆严河沉默地目视远方。
已经是十二月了。
江边上,风呼呼地吹着,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坐在江边上的时候。
当然,陆严河给自己捂得特别严实。
他还戴了一个毛茸茸的帽子,能罩住耳朵的那种。
他吃完汉堡,又打开保温杯,喝鸡汤。
一口下去,全身都暖和了。
他轻声问:“你好吗?”
他轻声回答:“我很好。”
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他身体一顿。
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忽然,一阵猛烈地风吹来。
他眼前一片迷朦,睁不开眼。
当风静止,四周忽然安静。
陆严河重新睁开眼睛,抬头。
窸窸窣窣地,原来是雪。
他恍然地笑了。
他在想什么呢。
鼻头却在这个时候一酸。
-
“最近严河还好吧?”江玉倩问李治百。
李治百伸开了自己两条腿,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自己的头,说:“他都身经百战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