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之眯着眸子,有点不爽地说:“女儿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
秦姝脸上的冷色褪去,轻啧一声:“她才多大就有喜欢的人了,对方是什么人?配不配得上我们阿瑶?”
谢澜之敛了敛眸子,轻哼道:“是掌控香江宦海的一把手,名叫陈嘉言。
那小子睡了阿瑶,转头就跟别人订婚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迷得阿瑶放不下他。”
秦姝的怒意涌上脸,恨铁不成钢,又急又怒:“这样的渣男,阿瑶还惦记,她是不是恋爱脑?!”
谢澜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轻笑:“正确来说,是咱们姑娘睡了人后跑了,临跑前还盗走陈家的机密,不过这两个孩子似乎有点说不清楚,我们要亲自走一趟。”
秦姝听出他话音之外的决然,怀疑地问:“你想做什么?”
谢澜之用淡淡的语气,说出不容置喙的话。
“是烂桃花直接斩断,是正缘,就把人绑了,一起带回修真大陆。”
“你未免也太霸道了。”秦姝失笑摇头,搂着谢澜之的脖子,啪叽一下,亲上男人的脸:“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远在香江的陈嘉言,还不知道被谢家人惦记上。
当天中午。
一架从京市飞来的飞机,在玉山村上空盘旋。
那不是普通民航,是全球限量三台的定制款私人飞机,机身线条冷冽流畅,尾翼烫着低调却极具辨识度的谢家家族徽记,在日光下泛着奢华的哑光金属光泽。
舱门缓缓落下,舷梯刚一触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舱口。
阿木提迈下舷梯,深沉黑眸快速扫视周围,很快看到不远处的谢澜之一行人。
他眼眶泛红,五十多岁的人如同毛头小子,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快速奔跑起来,外套被风掀起来也顾不上按压。
“澜哥!嫂子!”阿木提险些崴了脚。
望着熟悉的人面孔,谢澜之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朝前走了几步。
“澜哥!你们终于回来了!”阿木提握着谢澜之的胳膊,声音已经哽住了,“快二十年了,总算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谢澜之薄唇翕动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凝视着阿木提眼角的细纹,鬓角掺白的发丝,把人拉入怀中抱了一下。
这是跟了他许多年,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友人兼部下。
“我回来了。”
谢澜之唇角微微扬起,拍了拍阿木提的后背。
阿木提用力拥了拥谢澜之,随之放开,目光望向不远处,唇角含笑的秦姝。
他眼底有泪光闪烁,脸上却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嫂子!”
秦姝冲他招了招手,步履平缓地走上前。
这时,从飞机内部下来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并列两排站在舷梯两侧。
秦姝见这些人并不靠近,只是静静候着,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四周——那是专业安保人员特有的警觉。
“排场不小啊。”她小声嘀咕。
谢澜之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垂着眼,替秦姝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脸颊时带着点凉意。
他说:“阿姝,我们回家了。”
“好!”
秦姝对身后的几个儿女招了招手。
谢澜之带着孩子们登机,秦姝留下来跟父母说话。
李蓉握着秦姝的手,满脸不舍:“阿姝,你大哥跟静娴已经出发在回国的路上,等他们到了,我们去京市找你。”
秦姝点头:“知道了,您跟爸回去吧,早点收拾收拾离开的东西。”
李蓉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还没决定好呢。”
秦姝笑而不语,瞥向一脸坦然的秦建国。
“爸,我走了,您照顾好妈。”
“知道了,过两天又见面了,快走吧。”
秦姝在父母依依不舍的注视下,走上了舷梯,与丈夫孩子们相聚。
京市,谢家老宅。
七十多岁的郭静宜,在客厅走来走去,脚下的定制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急促、清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步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握着龙头杖的谢父坐在沙发上,面部表情红润激动,不住地往外看。
两人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儿子、儿媳回来,如何不激动。
郭静宜焦心地问:“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又出事了?”
谢正德孩子气道:“呸呸呸!这话可不能说,再等等,孩子们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汽车鸣笛声,声音由远及近。
老两口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