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要耐心隐匿,总能发现出手的时机。
但阿桃毫发无伤地活到了现在。
为什么?是因为不敢?还是不想?
……由此,我确信了一个答案一一”
艰难的呼吸声中,太宰治面色惨败地看着黑影。他呵笑地开口,将不久以前经受的嘲讽,又原封不动地丢回到【深渊】脸上。“答案是,你做不到。”
“影子先生,你自诩无所不能,但实际上,你受到了和你口中摩拉克斯一样的牵制。你无法直接出手,只能借刀杀人,甚至已经被那位先生逼迫得走投无路,沦落到要借助蝼蚁的力量,和′老鼠'合作。”“如何,我有说错吗?纡尊降贵的……神明大人。”(深渊)的脸色难看至极。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句'神明大人',嘲讽效果可谓十足。至于所谓的“替身人偶'一一
太宰治垂下眼睛,他努力想要看清人偶怀中的那支梅花,然而此刻,他的视线已经因为缺氧变得模糊,尖锐的耳鸣声于耳畔响起,不断在脑中放大。“人偶在,则万事无忧,人偶消亡,则替身殒命……呵呵,如果,它真的如你说得这么容易,你早就动手了,又何必在这里与我多废口舌?”“博学多才的【深渊)】先生,不如你来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为什么不在发现人偶的第一秒,就立刻掐灭梅花上的光芒?又为什么要刻意告诉他人偶的作用?
“厉害的【深渊】先生,你在通过我试探什么?”【深渊】没有说话。
少年一连串的推理如利刃,层层的抽丝剥茧之下,【深渊】周身的气息愈发险恶。
太宰治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低不可闻的程度,“我预言,你不敢动手,更不会杀我。”“你失去了半本「书」,而我,是你眼下唯一能翻盘的筹码。”“筹码?你一个蝼蚁倒是自信。”
【深渊)面无表情地冷笑,像是在嘲弄太宰治的自作聪明。掐在少年脖子上的利爪不断收紧,阴影尖利的五指几乎深深扎进肉中。太宰治模糊的视线逐渐被一片白光取代,他脑内的耳鸣声越来越大,就在二者如同淹没上来的海水,即将彻底覆盖他的五感时一一掐在少年脖子上的力道忽然一松,太宰治重重摔回地面。“嗬一一!咳咳…咳咳咳!”
大量被抽干的氧气随着呼吸重新灌入肺部,让太宰治的每一次喘气,都带着吞食刀片一样的尖锐疼痛和血腥味。
“你说得对,人类,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深渊】阴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就算摩拉克斯抢到了半本「书」又如何?
他照样有办法,让他们手里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蛊阵,这本来是袍为了引出摩拉克斯,精心准备的大礼。可惜,如今被那个璃月蝼蚁搅黄了大半。不过没关系,他的′盟友"′曾提供过一个很有趣的情报,恰好能补救眼下的失误。
而这个补救计划的关键,近在眼前。
“人类,听闻你是个异能力者。”
“无效化是么?真好,这可派上了大用场。”骸塞内,【深渊)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拇指处的扳指。下一秒,周边安静待命的影子傀儡突然暴起,它们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原位消失。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傀儡没有袭向太宰治,取而代之的一一“噗嗤。”
随着一声刀刃割开肉类的轻响,始终安静地站在阴影处的费奥多尔,身形猛地僵住,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到自己的喉咙一凉。“平。”
继太宰治之后,费奥多尔跟着栽倒在地。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在他的脖子上划开,大量鲜血从切断的动脉汩汩流出,迅速在地面积起一滩血池。
两步外,漆黑的傀儡收刀,温顺地退回【深渊)的阴影里。一切发生得太快。
费奥多尔甚至来不及发表一句遗言。
他仰面倒在地上,飞快流失的生命让青年不自觉地睁大眼睛,耳边听到“盟友'的嗓音传来,带着神明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与傲慢。“真可惜,与那些蝼蚁相比,你还算好用。但人类,你越界了。你以为吾不知道,你在试探什么吗?”
“看在合作一场,你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吾留你一具全尸。”“无需担心,你不会痛苦太久,会死得很快。”像是印证【深渊)难得的大发慈悲,费奥多尔感觉自己的血越流越快。在瞳孔彻底暗下的最后一秒,青年的眼球忽然一抖。费奥多尔竭力转过头颅,看向太宰治的方向,黯淡的疃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
【太宰治,还有那个叫摩拉克斯的神明…除了「书」之外,你们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一-】
地面,费奥多尔张了张嘴,眼瞳的光芒彻底熄灭,失去了呼吸。至于另一个一一
【深渊)斜睨过视线,看向后方。
好不容易缓过气的太宰治被重新拽起。
只不过这一回,黑色的阴影没有动手折磨人的意思,他直接随手一扬,将太宰治整个丢进了高空的法阵中!
“一一哗啦!”
几乎是太宰治坠入的瞬间,法阵内的黑色泥浆汹涌而至,它们淹没太宰治的口鼻,把人如同捏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