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Episode 217如果我不要作为每日奔赴在′对宰第一线′的堂主,胡桃当然知道自家客卿在计划什么。那个拥抱…恐怕不是阿宰的心血来潮或者冲动行事。一一拉上瑞伊和扎克的′深夜会审',只是引开她注意力的手段;料理台边的危机,是早已铺设好的一环。
如果胡桃没有猜错的话,从阿宰着手烤制那盘一言难尽的小甜品开始,他就计算好了一切,而自家客卿对此,毫无隐瞒的打算。他把自己的一切试探、一切行动,都尽数的、坦然的摆放在她的眼前。证据就是太宰治弯腰从冰箱里抱出甜品时,邀功似的,欢天喜地的那句话【“锵锵~看,阿桃!这是我中午特地为你烤的美味酥脆、香香甜甜清炖活力鸡肉派哦!"〕
这几乎可以算是'罪犯′行动前的陈词预告了。阿宰从一开始,就计算到了她的每一步动向。他知道她不会正面回答扎克的问题;知道以当时的情况,若她想要转移话题,势必会走向厨房,借口料理宵夜。
而这一切煞费苦心、步步为营的安排,为的只是眼下的这一场′月下谈话’。然而,胡桃并不想这么快与太宰治'开诚布公。她的客卿聪明又敏感,怕冷怕黑还怕痛。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刺伤他,令他难过。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胡桃自然懂得,可一一数分钟前,昏暗的卧室内
躺在床上的胡桃听着庭院外似有若无的动静,几经犹豫后,最终还是狠不下心。胡桃妥协地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饮,员工都是债啊。】
作为最了解自家客卿的堂主,胡桃当然知道太宰治准备做什么。对此,太宰治恐怕同样心知肚明。
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情况就摆在眼前,难道她还能继续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转身回屋睡觉吗?
答案是一一
对,她可以。
大大大
屋顶
胡桃的目光落在太宰治的侧脸,她的视线在那些隐隐渗血的划痕处停留片刻,数秒后,她无声地移开了目光。
而后,胡桃脚下一动,身影′啪'的一声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一卡车的清心炒史莱姆粘液在追。
太宰治”
嗯?!
发现心上人的气息不仅没有主动靠近,反而还越来越远……某客卿安静的背影顿时一僵。
这下,太宰治可怜流浪猫的造型也不凹了,他飞快扭过头,想要阻止人离开。
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太宰治只来得及看到堂主小姐几个轻盈回落,衣角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像是感应到背后一路尾随的炽热视线,回到卧室的胡桃干脆手臂一伸,直接关上了阳台的窗户,物理隔绝某人目送秋波的机会。等等?!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阿桃!”
太宰治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
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要多可怜就有多悲愤。就差手帕一甩,竹板一打,效仿某个古老而有名的种花家典故,现场来一段'宰十娘痛斥薄幸桃。幸运的是,太宰先生暂时没有展示才艺,深夜扰民的机会了。不等他再次开口,数分钟后,少女原本离开的身影再度去而复返。这次,胡桃直接出现在太宰治的身旁,她的怀里多了一些东西。“看什么呢,坐好,小心摔下去。”
胡桃伸出手,掌心落在太宰治的肩膀上,把正危险地扒拉在屋顶边缘,伸着脖子往外探的不省心客卿往里捎了捎。
“阿桃?”
耳畔再次响起的嗓音,让太宰治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他猛地循声转回头,在对上熟悉的梅花红瞳后,太宰治紧绷的心头才缓缓一松。然后,他的嘴唇瘪了起来。
太宰治可怜巴巴地望来,眼看着一句委屈的控诉即将脱口而出,准备用实际行动向胡桃表明,什么叫做′一哭二闹三上吊,保准堂主小姐躲不掉。下一秒,太宰治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
一个柔软的东西冷不丁地落下,扬着暖风,轻轻地罩在了他的头顶。物品的触感厚实柔软,带着温暖的沉木香气,瞬间隔开了冬夜的冷风,把他整个人暖呼呼地包裹起来。
…是阿桃房间里的毛毯。
不需要多余的思考,太宰治几乎立刻推断出了物品的来历。过去闲暇的时候,太宰治曾不止一次看见,胡桃像这样披着最喜欢的小毛毯,躺在庭院的摇椅上悠闲晒太阳。
美曰其名,消灾解厄,去除霉气。
其实就是光明正大的偷懒。
彼时,冬日晴天的阳光照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映出一层如微光般的细小绒毛。晴空下,他的堂主小姐则会懒洋洋地眯起梅花色的红瞳,露出满足的表情而现在,这个毛毯覆在了他的身上。
“夜深露重,我房里没有合适的衣服,不嫌弃的话,暂时用它将就一下吧。”
胡桃的声音隔着温暖的布料,轻轻地落进太宰治的耳中。毛毯下,太宰治的神情一怔。
随后,他像是被成功安抚到的猫,忽然安静了下来。太宰治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弯起,慢慢收起了脸上浮夸的委屈表情,连带着那些让人头疼又麻爪闹腾的控诉,也跟着消失得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