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胡桃有理由怀疑,这感冒里头的胃痛,绝对有那盘鸡肉派的"功劳’。“体温38度9。”
胡桃神情严肃地盯着手里的体温计,开始认真思考,以后每天早上五点喊阿宰晨练,傍晚再带人去公园打咏春拳、八段锦和千岩军体拳的可能性。不求做到力能扛鼎,一口气跑三万米腿不软气不喘,至少锻炼出基础的健康体魄,争取做到耐打耐摔耐寒,顺便能扛住他自己做的那些魔鬼料理。当然,以上这些暂且先放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某个声称自己快到奈何桥的笨蛋。
“来,吃药吧,客卿。”
胡桃拿过旁边的退烧药和温水,刚想递过去,结果某个上一秒还在呜呜喊疼的家伙突然一静。
下一秒,太宰治在胡桃大受震撼的注视下,反向往被窝一缩。不仅拒绝吃药,甚至还当场拉高被子,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毛毯里,一副不听不听,阿桃念经的模样。
?什么情况?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胡桃的脑袋上方缓缓升起。“客卿?"胡桃又喊了一声。
被窝没有回应,仿佛裹了一条烤熟的青花鱼。“唔一一”
胡桃默默眨了眨眼睛,她瞅着床上的大个′春卷',思考片刻后,堂主小姐忽然脑内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喊客卿不行的话一一
“……阿宰?“胡桃换了一个称呼,重新开口。这一次,床上的′春卷'蠕动了一下,但依旧蒙着脑袋,仅以微小的动作表示:继续,我在听。
胡桃:……”
胡桃……”
很好,她好像知道自家客卿又在要什么花样了。老实说,胡桃一点也不想纵容某个笨蛋,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行径。但38度9的体温计就摆在那,她又不是真的魔鬼,非要在这时候和一个病人较真一一唉,行吧,下不为例。
床边,胡桃妥协地叹了口气。她安抚地伸出手,跟哄小朋友似的,掌心在那团巨大的′春卷'上轻轻拍了拍,再次换了一个称呼。“好了,别闹了,出来吃药……阿一一”
胡桃说到这,有点迟疑地停顿了一秒,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将这个太过亲密的称呼补充完整。
“…阿治。”
阿治。
少女的这一声如清脆的铃音,叮铃地敲进空气中,不知扣响了谁的心心弦。一阵像是静止的沉默中,床上的′春卷'再次蠕动了一下。这一回,裹得密不透风的被窝,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
太宰治'啵"地探出脑袋。
此刻,他微卷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也因为胃痛浸染着冷汗,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狼狈。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挡不住他此时眼中的亮光。“好,我吃药。”
太宰治目光晶亮地看着胡桃,眼中带着令人无法生气的柔软笑意。“阿治都听阿桃的。”
大大大大大
十分钟后,往生堂庭院
“解决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门扉打开又合上的动静,靠在墙边的扎克当即侧过头,望向自家堂主。
青年这副双臂环胸,大爷似的豪迈站姿,可以说是非常潇洒帅气了,一点也看不出正在面壁思过的痕迹。
“嗯,风寒加上急性胃炎,好在老D的药剩下不少,之后安心睡一觉就没事了。”
胡桃点头,把提着的医药箱递给自家员工。“喊,真可惜,算他运气好。"扎克随口说道。他伸手想要接过医药箱,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臂猛地一沉。一股施加的力道,让他的动作突然僵住,怎么也动弹不得。是胡桃。
她没有在青年接过医药箱时松手,于是,一个简单的交接动作,就这么生硬地卡在了半空中。
扎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板?”
扎克满脸疑惑地转头,然后,对上了胡桃倏然安静望来的视线。堂主小姐也不说话,就这么抬着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某个前杀人鬼先生。扎克…”
明明他才是人高马大的那个,但还是被自家娇小的堂主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上跟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似的,一会儿挠挠脸颊,一会儿抓一下头发。无声的三秒后,扎克终于率先扛不住。他′啧'地用力咂舌,烦躁地举手投降。
“啊啊啊!我知道了!这次算我不对行了吧?谁知道那家伙这么没用,平时一副滑不留手的样子,被水砸一下就重感冒……等等!”黑发青年不服气地嘀嘀咕咕,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瞪圆眼睛,一脸警惕地看向胡桃。
“老板,你该不会想要我去和那家伙道歉吧?”不行!其他就算了,唯独这一点,他绝对不要!似乎是想到什么奇怪的画面,扎克顿时一阵吡牙咧嘴,连缠在脸上的绷带,都挡不住他此刻的抗拒表情。
就差在头上插一块木牌,上书一行大字一一【要老子和黑心鬼道歉?想都别想!他宁可从天文塔的避雷针上跳下去!“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眼见扎克的眼神逐渐凝重,一副马上要′举身赴清池'的架势,胡桃赶紧开口掐断了自家员工脑内的小剧情,语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事儿严格来讲,也是阿宰大半夜吹冷风在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