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地在归墟深处响起。它古老而沙哑,带着穿透万古的疲惫,却又蕴含着睥睨天地的傲慢。
声音没有方向,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中炸响。
“你当真以为,捏碎我一道烙印,就能阻我归来?”
随着话音,归墟深处的混沌翻涌,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他高大、虚幻,周身缭绕着晦暗的光芒,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一股腐朽却又强大的气息。
这是“归墟之主”的意志显化。
他凝视着唐冥,那模糊的面容仿佛勾勒出一抹讥讽:“你还是这般自负,以为能掌控一切。那道烙印,本就是我故意留下的引子,用来锁定你的位置。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唐冥立于黄金古路尽头,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他甚至没有看那道模糊的身影,只是抬了抬手。
他掌心,金色的光点仍在缓慢流转,那是被他捏碎的太古神文印记的残馀。
“你说的没错,引子。”唐冥淡淡开口,声音穿透归墟的混沌,直抵归墟之主的心神,“但你错了,它不是用来锁定我的位置,而是用来……把你引出来的。”
归墟之主的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顿。
“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并不在意唐冥的说法,“是吗?那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本座引出这归墟之地。你以为,一道残破的烙印,就能奈何我?”
唐冥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掌控一切的从容。
“残破?”他轻弹指尖,掌心的金色光点瞬间放大,化作一道璀灿的金色符文,悬浮在他身前。
这符文,正是之前被他捏碎的那道太古神文印记。此刻,它完整如初,甚至散发着更胜往昔的光芒。
“你以为你留下的只是一道烙印?那是我故意留下的引路信号,引你入瓮。”唐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归墟之主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