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或心志不坚而犯错,致使国家动荡、百姓受累要强上千百倍。
水能载舟,亦能复舟。
这个道理,作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深知民心向背关平国祚兴衰的李世民,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心中念头电转,李世民脸上的神情已然改变,甚至带上了一丝迫切。
他微微侧身,目光在徐澜和李丽质之间来回扫过,语气中充满了探究的意味:“却不知————国师是如何历练太子的?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李丽质见父皇兴致勃勃,当即嫣然一笑开始叙述起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山涧清泉,流淌在宫中肃穆的气氛里。
“父皇,您可是不知道!”
“兄长先是随国师去了天竺佛国,他在那里可不只是参禅礼佛。”
“他在抵达天竺后,跋山涉水,一路艰辛,最终抵达了那座闻名遐迩的那烂陀寺。”
“更厉害的是,他还在万众瞩目之下,将天竺当地最大、最重的一头巨象,给生生举了起来!
当时围观的那些天竺人,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李世民听着,不由微微颔首,脑海中仿佛能想像出那副画面—骄阳之下,自己的儿子力擎巨象,引得异邦之人震骇拜服。
这倒是颇合他这位天可汗对继承人的期许,既有勇力,又能扬大唐国威于域外。
“离开天竺后,我们又去了遥远的欧罗巴。”
李丽质继续讲述,语调轻快,“兄长在那里,还机缘巧合地帮助了一支来自我们大唐的商队,解决了不小的麻烦!”
她虽未详述具体过程,但李世民也能猜到。
在那完全陌生的异域他乡,面对不同的语言和风俗,乃至潜在的敌意,要妥善处理此类事务,绝非易事。
这无疑是对太子应变能力的一种考验。
“还有还有!”李丽质的讲述引人入胜,让李世民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全神贯注地听着:“我们还去过一个叫非洲”的地方,那里据说有数不胜数的崐仑奴,景象非常原始、蛮荒——
“就在那里,兄长————他竟然在一处划定范围的草原上,独自面对一头成年的雄狮,并且与之搏杀!”
尽管知道有国师在侧,太子定然无恙,但听到“与狮搏杀”这几个字,李世民的瞳孔还是忍不住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那是何等的凶险场面,百兽之王的咆哮与利爪,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者心胆俱裂。
听着女儿娓娓道来,讲述着李承乾离开大唐后这一连串光怪陆离、惊险与机遇并存的经历。
李世民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波澜,时而点头,时而面露思索之色。
他暗自忖度,经历如此之多迥异于中原的奇遇与挑战,想必承乾此番归来之后,无论是见识、
气度还是心性,都会有不小的蜕变。
说不定,都会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些许陌生与惊讶了。
总体而言,他心中是颇为满意的。
这小子期间苦头定然没少吃,风餐露宿、直面猛兽、应对异域复杂局势————这些都极好地起到了磨练意志、锤炼胆魄的作用。
而他之所以盼着李承乾能多吃苦,倒也并非有什么恶趣味。
实在是因他自身在李承乾这个年纪时,便早已投身军旅,开始操持军务。
白日里习练武艺,打磨筋骨,夜晚则研读兵书,推演阵图,常常废寝忘食。
他所经历的那些艰难困苦,生死考验,远非深宫之中长大的李承乾所能想象。
也正是那段岁月的淬炼,才最终成就了威震天下的“天策上将”。
他一直深信“梅花香自苦寒来”的道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经历风雨磨砺,又如何能担当得起江山社稷之重?
就在李世民心中思绪纷飞,对太子的成长倍感欣慰,并期待着更多艰苦磨砺的故事时。
李丽质却突然话锋一转,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调笑意味的弧度,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俏皮。
“对了,父皇,丽质差点忘了说最重要的一处呢。”
她眨了眨眼,语气微妙,“兄长现在啊,正在一个名为玛雅”的庞大帝国内进行最后的历练————”
李世民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准备听到诸如与当地土人周旋、适应原始环境之类的艰难故事0
然而,李丽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意不由微微一僵。
“但这玛雅”帝国的情况,和兄长之前所经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完全不同。”
“那里的人,非但没有排斥他这位外来者,反而极其轻易,甚至可以说是热情无比地接纳了他”
“他所落脚的那座城池的城主,对他礼遇有加,奉为上宾。不仅安排了最舒适的住所,提供了最精美的饮食————”
“甚至还精心挑选了许多身份尊贵、容貌艳丽的当地贵女前去服侍他,照顾他的起居。
那衣食住行的规格,可是极高、极周全的————”
“说不定啊,兄长他现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