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之威,刚猛无俦,已非常人所能想象。
至此,吕布才缓缓收势,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寒光流转不定。
他气息悠长,仿佛方才那番剧烈运动并未消耗多少体力。
他甚至没有回头,浑厚沙哑的嗓音就已经响起:“玲绮回来了。”
吕玲绮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步履轻盈地来到父亲身后,轻声应道:“是的,爹爹。”
她略微停顿,组织了下语言。
便将今日巡狩途中,如何遭遇流民,如何剿灭山匪,以及如何遇见徐澜,并将其带回徐州安置的经过,仔细地说与吕布听。
她叙述得条理清淅,并未赘述,却也未遗漏徐澜那异于常人的气度与镇定。
吕布静静听着。
直至吕玲绮语毕,他才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双目如同鹰隼般锐利逼人。
他望向吕玲绮,嘴角勾起笑容。
“不知是哪一家的徐姓小子么————有点意思。”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吕玲绮闻言,抬头询问道:“爹爹要见他吗?”
吕布略一沉吟,便摇了摇头。
“明日吧,时间太晚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他一介士子,身子文弱,今日随你队伍颠簸,想必也已疲乏,便让他好生歇息一晚吧。”
听到父亲这般安排,吕玲绮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些许小小的得意。
“父亲,您现在也应当相信女儿的交际能力了吧?此番不仅肃清了流寇,或许还为父亲招揽来一位人才呢。”
吕布瞥了她一眼,见她那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不爱红妆脂粉,只爱戎装武备。
舞刀弄枪的劲头,比他麾下许多将领还要足,这性子,真不知是随了谁————
他摆了摆手,“好了,此事明日再议,你也下去歇息吧。”
言罢,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投向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吕玲绮见状,知道父亲又沉浸在他的武艺世界里,便不再打扰,躬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东。
建业城的府衙之内,灯火通明。
一名容貌英武、眉宇间自带一股霸气的年轻男子,正伏于案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书。
他正是有“小霸王”之称的江东之主,孙策。
此刻,孙策正翻阅着一份来自吴郡的文书,看着看着,那对浓密的剑眉便不由紧紧皱了起来。
文书上所写,乃是关于一名道士的讯息:“道士琅邪于吉,先寓居东方,往来吴会,立精舍,烧香读道书,制作符水以治病,吴会人多事之————”
孙策将这文书仔细看完,双眸渐渐眯起,锐利的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厉。
他将文书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家伙!”
青年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怒意,“聚众惑民,制作符水,笼络人心,此等行径,与那张角妖道何异?多半是居心叵测之徒!”
他生性刚直,崇尚勇力,最是厌恶这些在他看来虚无缥缈、蛊惑人心的方术之事。
此刻,他已将于吉彻底认定为祸乱民心的妖人,心中杀意渐起。
然而,这位意气风发的江东霸主却丝毫不知。
至少在这方演义的天地轨迹之中,他未来的命运,竟会与这名被他视为蝼蚁的道人紧密纠缠。
最终竟因斩杀于吉而被其魂灵诅咒,英年早逝,抱憾而终。
正当孙策眉头紧锁,思索着该如何下令捉拿此等“妖道”,以正视听之时。
哗哗!!
屋外,陡然间狂风大作!
那风声凄厉,恍若巨兽的咆哮,又似有无形的大虎蛟龙在云层中翻腾暴起,震得门窗都作响!
孙策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惊了一下。
他猛地从案后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方才还算平静的天穹,此刻已是乌云翻墨,迅速吞没了天际最后一丝橘黄的落日馀晖。
浓重的黑暗自四面八方压来,云层之中,偶有银白色的电蛇乍现,撕裂长空,带来一瞬间的惨白光亮。
孙策望着这骤变的天象,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烦躁。
“这天气,怎的这般古怪,倏然之间便由晴转阴,如此暴烈————”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语。
轰隆!!!
忽的,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猛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嗡鸣。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地面,哗哗作响,骤然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雨幕。
就在这雷声轰鸣,雨声鼎沸的喧嚣之中。
孙策忽觉身后传来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寒意带来的阴森之感,让他脊背上的汗毛都在瞬间倒竖起来!
他想也不想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