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可曾习得防身杀敌之术?”
徐澜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随即陷入短暂的思索。
武艺?
那已是极为久远的记忆了。
自从力量攀升至寻常武学难以企及的境界后,所谓的招式、技巧,在他面前都已失去了意义。
每当他遇到困境时,他的超级大脑就会自动思考。
然后得出“让超级力量出手”的答案。
而这个超级力量一出手,就无需考虑什么武艺不武艺的。一力破万法正是此理。
不过徐澜略作沉吟,终究还是给出了一个谦逊的答案,语气平静无波:“略懂一二吧。”
然而,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听在吕玲绮耳中,却无疑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果然只是略知皮毛,甚至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恐怕眼前少年也就会些花拳绣腿,或者干脆从未真正接触过厮杀的残酷。
于是,少女当即果决开口,话语斩钉截铁,带着武人特有的雷厉风行之感:“徐公子!既然如此,那么从今往后,每日我去军营演武场进行操练之时,你便必须跟着我一同前去!”
末了,她似乎担心徐澜会寻借口推脱,又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其中闪过不容抗拒的锐光,反问道:“怎么,徐公子莫非是要拒绝吗?”
徐澜倒是并未在意她语气中的强硬,反而对她这突如其来的“热心”感到些许有趣。
他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反问:“训练什么的,于我而言,确实并非必需。
不过,若这过程能带来些许意想不到的乐趣,倒也算是枯燥时日中的一点调剂————
只是,我很好奇,吕小姐为何突然兴起,定要让我去训练?”
吕玲绮下巴微扬,声音清冷坚定,带着她一贯的直率,却也隐含着希望徐澜能知耻而后勇的激励之意:“原因无他!
我只是觉得,在此天下崩乱、刀兵四起的世道当中。
大丈夫立世,若不能精通武艺,缺乏纵身上马、提枪杀敌以护佑自身与家国的本领————”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徐澜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那与困守深闺、只能翘首盼望他人庇护的柔弱女子,又有何区别?终究是,难以掌握自身的命运!”
这番话语,可谓是她内心想法最直白的袒露,也解释了她为何突然执意要徐澜习武。
“原来如此。”徐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意味,但他并未反驳,只是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么,敢问吕小姐,这训练预备从何时开始?”
吕玲绮见他接受了安排,当即毫不迟疑地答道:“现在。即刻便出发前往城西大营的演武场。”
话音刚落,她便已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开矫健的步伐,朝着院外走去,劲装勾勒出她挺拔利落的背影。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却蓦然发觉身后并未传来跟随的脚步声。
吕玲绮倏地回头,果见徐澜仍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并无立刻动身的意思。
少女眉头当即蹙起。
她不再多言,直接快步折返,行至徐澜身前,伸出那只因常年握兵器而带着薄茧却依旧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徐澜的手腕。
“还愣着作甚?时辰不早了!”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拉着徐澜便不由分说地向外走去,步履生风,仿佛生怕他临时反悔一般。
徐澜并未抗拒,任由她拉着自己前行,感受着腕间传来,与她那清冷面容不甚相符的温热与力量感。
少年抬眼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趟徐州之行,比预想中要稍微有趣那么一点了。
晨光彻底驱散夜幕,将徐州城西大营的演武场照得一片通明。
尘土在光柱中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其间夹杂着兵刃破风的呼啸与士卒操练的呼喝。
此地充满了阳刚与铁血的味道。
——
吕玲绮步履生风,径直将徐澜带至场边一处摆放着石锁的局域。
她随手一指那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看向徐澜。
“既言略通武艺,根基气力不可不察。”
她声音清冷,指向其中第二个,约莫百斤上下的石锁。
“便从这个开始吧。要求不高,只要能将之举起即可。”
吕玲绮并未选择最重的石锁,已是考虑到对方“文弱士子”的身份,存了几分循序渐进之意。
然而,望着徐澜那斯文温和的俊雅面庞,她心底却已预见到徐澜或会面红耳赤,勉力为之,甚至中途脱力的窘迫模样。
周围不少正在训练的士卒,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眼角馀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瞥向这边。
吕将军首次带男子来此训练,已是稀罕事,众人皆好奇这白衣少年能有何表现。
徐澜闻言,神色依旧淡然。
他走到那石锁前,甚至未作任何提气运力的姿态,只是随意地俯身,握住了石锁的把手。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