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3 / 4)

日醒不来一会,我才害怕。”蒋芸又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哭诉说:“老汤最在意这两间铺子了,现在被人盯上,我以后死都不敢下去见他。”

汤显灵端着茶托来了,“娘你别哭了,哭多了伤眼睛。"又说:“袁大人请喝茶,家里简单粗茶。”

给袁大人斟了茶。

袁何晴道谢,接过没喝,看了看汤显灵又看皇甫铁牛,这一对观样貌真是一对璧人佳偶,铁牛面相虽是带着几分少年稚气但气势沉稳,汤显灵漂亮纤细,眼神偶尔透着些灵动活泼。

如今铁牛没家人,汤家缺人立威。

确实是一段好姻缘。

“我要见见汤父,若他病体无法说话,汤夫人允诺后,可以给我汤显灵八字,待我回去合算后,写了定书寻个黄道吉日过定。"袁何晴说。蒋芸:“能尽快吗?”

袁何晴:“我看看日子。"又看向当事两位。“早办早了,我听我娘的。“汤显灵矜持回话。皇甫铁牛郑重颔首:“有劳袁大人了。”

“那我便挑个最快的日子。"袁何晴还没办过这般快速的姻缘,他一向稳重,查了又查,如今这么快其实心里有些不安,怕太过急促,毕竞是两人的终身大事,万一二位婚姻不幸,他之过。

袁何晴心里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起身。

“走吧。”

蒋芸还懵着,这是去哪?汤显灵说:“娘,袁大人想看看我爹,刚说了。”“哦。"蒋芸愁了下。

袁何晴:“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也没。“蒋芸说着,带路,心想老汤现在一睡不醒,应当是没事的。汤显灵倒是不怕老汤头醒来,醒来就醒来,骂他就骂他,他看袁大人不像是那种愚孝之人,骂了他他还能给袁大人现场表演一手一一还未走近东屋,屋里传来咳嗽喘息声。

蒋芸面上一僵,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袁何晴倒是松快了些,儿女婚事自当是问过父母,汤父醒来就好。

推门一进。

床上汤父动弹不得,双眼也无神,面色枯槁喘着气嘴上却不饶人,骂蒋芸死哪里去了,半响不见人,要害死他云云。“家里来了客人,我在前头陪着一会,你是不是要喝水?"蒋芸忙近前伺候。汤父抬手困难,嘴上骂:“什么客人,那孽障畜生还做买卖,你把他当孩子,他是怪物,害死了我四郎,害的汤家成了这个样子。”“爹……“汤显灵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说。汤父哆嗦了下,指着骂:“你滚。”

“五哥儿你先出去。“蒋芸擦了擦泪忙说。汤显灵:“那我去给我爹煎药。”顺带把铁牛也带走了。袁何晴站在一旁,半句话插不上嘴,汤家还有个四郎?怎么是五哥儿害死的?

汤父咳咳,喝了水又尿了。

“袁大人,您先出去吧,我给老汤换一下裤子。“蒋芸说。袁何晴点点头,先退到屋外。汤显灵在用小炉子煎药,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皇甫铁牛在旁递东西,说:“你别难过。”“我没难过。“汤显灵嘴上这么说,又吸了吸鼻子,见不远处袁大人出来了,便说:“让袁大人见笑了。”

袁何晴:“你还有个四哥?”

“是。“汤显灵点头,“我没见过,听说我四哥还没到一岁时天折了。”袁何晴皱眉,一岁没到就夭折了,这何来说汤显灵害死了汤四郎?“我爹一直想要个男儿郎,后来隔了几年我娘生下了我,我听坊里邻居说,我爹把我错认成了男郎,取名汤显灵。“汤显灵指着自己眉尾,“才出生的婴儿哥儿痣淡看不清吧,正好藏在眉毛里。”汤显灵没故意装委屈,声音平平淡淡的,说完了五哥儿的一生。他这副冷淡模样,在袁何晴眼里就是汤显灵受尽了委屈现在麻木了,皇甫铁牛低着头,偏过一侧,用手背抹了抹脸。“……我爹骂我畜生孽障,怪我不是儿郎,害家里、害他成了这副样子。“汤显灵看到铁牛擦眼睛,铁牛哭了?

铁牛面冷心善。

袁何晴蹙眉,听着东屋隐约的骂声,还有什么倒地了,汤显灵高声喊了声:“娘,我爹没事吧,要不我来一一”

“没事没事,我水盆子打翻了。“蒋芸在屋里应声。袁何晴看汤显灵重新拿回小扇子,给药炉扇风,让火大一些,不由安慰:“这不当怪你,你前一桩婚事是父母之命。”要怪谁,都不该怪汤显灵的。

蒋芸端着空盆子出来,有些尴尬挤出笑来,“我得先照看好老汤,袁大人您再等等。”

“那我去打水。“汤显灵起身,说:“家里水缸没水了。”皇甫铁牛握拳,“我去。"低头拎着桶出去了。蒋芸觉得家里地方小,请袁大人去铺子前头喝喝茶。“大人您去前头吧,我爹好了我再叫您,说是家丑不外扬,今天让您看笑话了。"汤显灵说。

袁何晴点点头,正要提脚往前头去,却听院墙另一边问:“嫂子、五哥儿,汤老板怎么样了?怎么听着吵嚷的紧,可是身体不好了?”这话里听着像是关心之语,但语气显然不是,还有点急。袁何晴停下了脚步,想到之前汤显灵母亲说的,半拉院子李家人还盯着汤家两间铺子。“还行。"蒋芸回了话。

汤显灵:“不劳您挂心,我爹还好。”

“唉,这样啊。"对面墙传来惋惜声。

像是惋惜汤父还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