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卢三娘闻言摇头,她虽是不知道娘说的是啥,但很肯定说:“五哥才不压工钱呢。”
陈巧莲知道男人误会去了,她早上乍一听也懵了,此时解释说:“不是工钱,好像是过年特意发的钱,汤家员工都有呢,你说工钱外,过年还给发二两。这可多了,顶上四个月工钱了。
这一下卢父也懵了,发这般多,又是肉糖点心,还额外发二两?“早知道,二郎不去医馆,在隔壁也好。"陈巧莲动了这个心思,一旦动起来就有些刹不住,不由念叨:“你看在隔壁,离家里也近,那边干活也不累,五哥儿和嫂子都是厚道人,咱们两家邻里这么多年,嫂子也是看着二郎长大的…”说起来,干嘛白费钱送二郎去医馆。
卢父听了,在心里想了一通,确实是不错,“但谁知道以后的事,那会汤家还不是现在这样,老汤我知道,跟着咱家起了间隙,为人又省,哪里会招外人,定会多心。”
“可不是嘛,咱们哪能料到,五哥儿还有这样大造化和本事。"陈巧莲说到此,突然想起一件事,“先前隔壁大娘三姐妹,还说五哥儿得了上上签,庙祝说五哥儿能改换家里门第。”
这事都知道。
卢父点头,“也就因这签,老汤信了那胡秀才,着了道。"又道:“不过现在,汤五哥也是做买卖,改换什么门第。”大家都是小商贾,任凭隔壁买卖做的多大赚的多多,那也是商贾。夫妻俩聊了一大通,话绕的远了,也没说最初陈巧莲那样心思一-想要卢二郎去汤家做工。
邹菱却记下了,她觉得婆母能提起来,也不是嘴上说说那般,应该是有点动心了,不由想着,要不要去隔壁传个话,可这也没定下来。倒不是她不盼二弟好,而是她觉得汤老板不会收二弟。何必因为这个事,两家闹得不愉快,二弟在医馆吃苦学习多年,没必要再折腾了。之后就是一家人办年货,蒋芸负责的,汤显灵本来说买炮仗,蒋芸说:“你爹才死,今年头一年,不合适买炮仗一”又道:“你要是喜欢,买一个,你和铁牛回村放。”汤显灵跟小孩似得,愣被他娘哄好了,说好好好。于是买了炮仗。
红对联、福字自然是也不能贴。蒋芸对老汤的死没啥感觉了,但五哥儿现在生意做得红火,外头那么多人盯着瞧着,蒋芸得替五哥儿孝子名声顾全到。汤显灵一听,不贴就不贴,乐的轻松,一家人关上门在家吃吃喝喝当咸鱼也是高兴事。
炮仗、点心零食花生瓜子这些都是小意思,大头是新办的铺盖卷、棉被、衣裳一一蒋芸给三个闺女都买了新衣,还买了布匹。挑选新衣时,蒋芸脸上神色格外的柔和幸福。“以前你爹在的时候,她们三个穿一回新衣得磨两三年。”“你大姐喜欢红的,你二姐喜欢青色的,你三姐喜欢鹅黄的。”“不知道这次孩子们来不来。”
“给孩子们就不买了,人太多了,买了布,回头她们仨自己做。”“我也顾全不来。”
汤显灵胳膊搭在娘肩头,笑说:“娘是紧着自己生的来。”蒋芸看五哥儿笑眯眯的脸,也跟着笑,“给你和铁牛我也买了。”“那可太棒了,谢谢娘。”
蒋芸:“咱们母子客气什么。”
于是都乐呵呵。
过年东西市铺子都要关一大半,因此年货一定要买足买齐,铺子基本上初八之后就开了,有的会放完整个年。
汤显灵和铁牛商量,来都来了,给张叔王阿叔一家也把礼办上,还有大姐那儿。
今年过年肯定要去大姐家走动的。
于是一家人撒开了花钱,买东西就是很快乐,蒋芸脸上都是笑,到了家后先归置东西,蒋芸使不完的劲儿,说:“那些铺盖卷放堂屋罗汉床上,明个我拿到后巷布置起来。”
“娘,那我再捎个炉子还有炭火过去。“皇甫铁牛说。蒋芸:“对对,那边得烤一烤,暖和些。”二十八,一家人出城给老汤头上坟。奉元城过年习俗有年前给去世的先人上坟习俗,让地底下的祖先也有钱花,能过个好年。出发之前,蒋芸就嚷嚷出去了,什么五哥儿做梦梦到他爹了、想他爹了要去上坟、五哥儿孝顺早点过去云云。
汤显灵在旁憋笑赶紧往回走,他怕再听下去要笑场,坏了娘给他立的人设了!
巷子里邻里真信了,纷纷夸说:老汤在地底下得高兴坏了、老汤真是有本事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儿云云。
二十八上完坟,二十九汤显灵和铁牛维系大客户去了。昨个儿晚上熬夜做的点心匣子。
卫府、顾府、刘宝鉴、黄升、袁大人夫夫俩那儿……汤显灵去卫府,守门家丁倒是没看低人,可能也习惯了年前各处来卫府巴结奉承送礼,没收礼,先问哪一处。
“我是八兴坊汤五哥饭馆的,给卫风卫少爷送年礼。”卫门愣了下,一个坊间饭馆?
不过是送少爷那儿,也行吧,便问过什么东西,汤显灵一一回话,他的点心盒子还贴了封条口,上头照旧是铁牛写的汤五哥三字。很快对方就收下了。
汤显灵看这等架势,想着这盒点心或许都到不了卫少爷的手里,不过不管如何,送了就行,心意到了。
之后几户,还有留他们说话喝茶的,像是袁大人就很高兴,说:“见你们夫夫俩恩爱,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