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胡乱编排,而后小心翼翼问蒋嫂子:五哥儿是会回来吧?没说啥时候回来?蒋芸一听就知道,陈巧莲这是怕五哥儿不回来了,三娘没了差事赚不到钱,担忧这个。
是啊,人人都是操心关心自家的。
“五哥儿说了会回来,那就肯定会回来。"蒋芸肯定说。陈巧莲讪讪一笑,“那嫂子你这是愁什么?”蒋芸叹气,“他俩走的时候就收拾了些夏衣,五哥儿嫌麻烦不爱带太多沉甸甸的,这夏日走的,到了现在秋日了,俩孩子在外头人生地不熟,铁牛离开泳京都几年了,也不知道那边吃喝习不习惯,有没有被人骗…”陈巧莲听了,本来还觉得嫂子多操心,可她一想到在外的二郎,不由也叹了气,“嫂子你说的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二人能说一会。
不过蒋芸是说完了,自己默默操心,如果不是陈巧莲问也不会见人就跟人说一一而陈巧莲则是借机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想起外头的卢二郎,天天在院子里说,跑到汤家跟着蒋嫂子说一一
说到了最后,蒋芸都不想说五哥儿和铁牛在外如何了。“咱们在家里,就是操心也是多余,算了不提了。"蒋芸听得都有些发愁了说。
陈巧莲一腔母爱才勾出来,还没泛滥说个痛快,蒋嫂子把她堵回去了一一有点意犹未尽。
蒋芸一看陈巧莲这番表情笑了会,说:“成了成了,话多了,惹人烦,我不是说我,咱们絮叨絮叨就成,你在你家里天天这般说,大郎听了是不是要往心里去?想着弟弟走了,是不是因他的?谁都不爱听。”“…我没想到这茬。"陈巧莲听了回过味,确实如此,“那我不说了,大郎和他媳妇儿感情刚好了些,是不该处处提着二郎。”陈巧莲说完,再看蒋嫂子,像是第一次认识嫂子似得。蒋芸和她记忆里,处处受老汤钳制的嫂子已经不一样了,陌生了,看事比她通透了,她好像还在原地打转转似得……九月中,山里的栗子下来了。
卢三娘有些操心担忧,去年时那位贵人娇小姐来买宝藏球,老板都答应了今年卖,可现如今该做了,老板还没回来。这可咋办啊,要是得罪了贵人,不知道会不会给馆子引来麻烦。卢三娘便捧着头一批下来的栗子,到了汤家,跟蒋婶说清缘由一-她想琢磨琢磨宝藏球,万一贵人来买,她做的味道要是一模一样,可以先给贵人。蒋芸乐呵呵说好。
“那烤炉你只管用。”
一直到十月初,栗子多,花生多,卢三娘做的宝藏球到底是差很多分意思一一她自家人吃了都夸好,说好吃。
但要是问崔大爷、问蒋婶,崔大爷说话直:你这不行,卖出去砸了老板招牌。
蒋芸只摇头,说差些。
卢三娘其实自己也知道,她尝过味,跟着老板做的差四五分呢。唉。
“你别叹气,等五哥儿回来了,你在慢慢琢磨。"蒋芸说。崔大宝见了,提了句:“老板做吃食那是有天赋,之前我家豆子琢磨棋子豆也是,老板交了法子配方,但豆子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得调整。”崔大宝解释这一通,是怕小姑娘误会了,以为老板没诚心教一-卢三娘这个小丫头如今心眼是好的、实诚的,可谁能保以后呢?以后要是有人在旁边挑拔撺掇,小姑娘见了利益动了心,跟老板闹间隙隔阂就不好了。老板做的这一手宝藏球,卖的可好可快了,那造型口味特别一-城中高门大户的府上都瞧得上要买来吃。
“我知道,老板做的时候跟我说了,我就是懊恼自己怎么也调不出老板做的那个味。"卢三娘自己懊恼去了。
她还得多学多练。
卢三娘一边懊恼自己的手艺,一边又提前焦虑贵客来买宝藏球一一也是为难小姑娘了,夏日没瘦,半个秋日倒是瘦了一圈。十月中时,下了第一场秋雨,秋风萧瑟,有些寒气。这日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大早上进了奉元城,赶车的师傅听着里头人说:劳烦师傅八兴坊汤家,对走后巷,有棵槐花树。走了一会,雨越下越大,车夫停下车带了斗笠穿上蓑衣,坐上了车辕,继续赶路。
“师傅不行咱们找地方先避避雨。"里头人说。车夫笑呵呵扯着嗓子:“不碍事,快了快了。”车里人便没再多说。
“七月中下走的,现在都快三个月了。“汤显灵想家想的迫切。铁牛嗯了声,“快到了。"三个字,音调都是上扬的。车子进了巷子,路过那棵高大的槐花树,雨打的树叶掉落了一地,汤显灵掀开车帘,也不管雨水飘进来,高高兴兴说:“好树!”铁牛便笑了,附和说:好树。
外出赶路下雨明明是件烦人事,先前回来路上,船上下了两天,汤显灵天天吐槽:衣服不干、要臭了。
可现如今到了家门口,雨越来越大,树都萧瑟零落,却是好树、好天、好人家一一到了。
车刚停稳,汤显灵就往下跳,被铁牛拉住了,铁牛先下来,车里汤显灵:“伞,雨伞。”
铁牛接了雨伞,撑开,自己淋了半透,将伞遮在夫郎头上。“你喊娘,我来搬行李。”
二人行李还是不多,一口木箱子一一那是铁牛娘留下的嫁妆箱子,跟着他们漂泊了一路,里面装着外祖的旧衣、娘的梳妆盒、一些干货,里外用油纸包了许多层的种子。
两人的包袱衣服倒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