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麻烦您来跟我签字拿药。”她跟着护士离开,周别鹤独自坐在窗边的单人椅里,慢条斯理地用左手吃饭。
泡腾片在纸杯中沸腾,安静的空间中一圈圈响着细密泡纹炸裂的滋滋音。叶青澜回来时,周别鹤已经吃完了饭。
他靠在沙发里休息,她放轻脚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药水一共三瓶,不久后,护士来拔了针。
周别鹤拎上西服,二人一起下楼。
雨势变小,水面仍有涟漪,周别鹤撑起伞,叶青澜没来由地想起上一次,是婚前两家人见面的时候。
一晃,已经结婚两月。
她走到伞下,裙角被风微微掀起,浓墨的雨夜,这一抹亮色格外显眼。快到车旁时,周别鹤向后备箱走去,同一柄伞,叶青澜只能跟他一起。抬手一按,宾利后备箱向上开启,周别鹤将伞交给她,弯腰拿了个东西。夜风刮过他的衬衫,显出劲瘦腰身。
他直起身,指尖拎了条闪闪发光的蓝钻手链。叶青澜微怔,还未开口,周别鹤已经垂眼将手链扣上她的手腕,恰到好处,严丝合缝的长度。
“喜欢吗?给你带的礼物。”
干净清透,海水般的颜色,一点多余的杂质都没有,低调奢侈。这是一份完全踩中叶青澜审美点的礼物。
那枚具有象征意义的翡翠手镯她可以婉拒,却不能推开这条凝结了周别鹤心意的手链。
叶青澜垂眼,指尖缓缓抚摸过漂亮的蓝色钻石,手链压住她脉搏,心跳却好似与砸落地面的雨珠同频。
她说:“很喜欢,谢谢。”
说完,没有等到周别鹤的回应。叶青澜以为是自己表达得太过轻飘飘,于是抬眸去看周别鹤的眼睛,视线相黏的一瞬间,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搂住她的腰。
叶青澜一惊,后背撞上淋湿的车身。
伞下的空间本就狭窄,周别鹤的动作太过突然,二人的距离几乎是顷刻之间被拉近,她手指抵着他的衣襟仰头:“你”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他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叶青澜大脑空白一瞬,来不及反应这件事,整个人被久违的男性气息包围,她凝滞地偏头,试图躲开周别鹤的目光。这份反应反而好似在承认她的不开心。
旁边有行人经过,雨夜的宾利漆黑车身暗芒流光,加上他们的动作,有人投来好奇的一眼。
周别鹤手里的伞往下压了压,挡住她裸-露的,白到发光的漂亮肩骨。他肩膀处硬挺的面料也一同轧到她的皮肤。比上次更强烈的电流感,瞬间滑过叶青澜全身。她呼吸瞬间变得不稳。
试图推开,周别鹤却低头,干燥的唇几乎贴上她嫣红的耳廓,语气柔和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是因为我吗,青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