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是熟悉,可今天同样的菜肴却弥漫着特殊的菜香,这种菜香就好似他们第一次吃莫天扬做菜时候一样。
等人们动筷子,陈亮不由地点头,“香!真是香!”
陈峰现在也算是一个厨师,尝了一口便连连点头,眼神发亮,“这野葱的辛辣回味足,却不像家葱那样冲鼻子,是种厚实的香。摘摘花炖汤,把羊肉的鲜甜都提了一个层次,还有股淡淡的甘味。这才村里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知道这些东西还有这样的用处。”
楚婧雅细细品味着,她的味蕾常年被各种精致菜肴浸润,此刻却被这质朴而强烈的山野之味打动。
她放下筷子,看向莫天扬,“如果晒干后研磨成粉,或者像你们刚才说的做成调味酱,进行标准化包装,完全可以作为高端调味品单独销售。‘青木山野’系列,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感和稀缺性。”
莫天扬听着大家的议论,心中那个关于“风味试验区”的构想越发清晰具体。“婧雅说得对。咱们不能只盯着鲜食。晒干、制粉、发酵做酱,都是延长产业链、提升附加值的好办法。不过第一步,还是得先把它们种出来,而且要种好。”
他转向胡标和陈峰:“标叔,峰叔,咱们雀沟靠近山脚那片,不是有块砂石稍微多点、但向阳通风的坡地吗?土质不算顶好,但排水佳,有点类似这些野东西原本的生长环境。我看那里就挺合适做试验田。明天咱们去规整,施上足量的腐熟羊粪和草木灰,把土养肥养松。”
“成,那地方是不错,收拾出来不难。”胡标点头应下。
“还得请教陈教授他们,”莫天扬补充道,“看看这些野生品种对土壤酸碱度、水分有没有特别要求,怎么播种、移栽成活率高。咱们既然要弄,就尽量科学些。”
栽种野葱、野韭菜、摘摘花的事情定了下来,莫天扬转而看向刘思雨:“思雨,之前说的移栽胡杨、红柳的事情,乡里那边有回复了吗?”
刘思雨苦笑着摇摇头:“我问了好几次,那边一直说‘还在研究研究’,没有准信。”
曹勇听了,眉头一皱:“胡杨、红柳这满山沟都是的东西,还要跟他们申请什么?明天我就带几个人去挖些好的回来,又不费事。”
莫天扬摆了摆手:“勇叔,没那么简单。我接连几次拒绝了他们想插手产业的要求,他们在这类小事上卡一卡,也算是一种‘回应’。既然他们不痛快,咱们也不必非得用胡杨、红柳。”
他转向陈宏利,“你等会儿给凌飞打个电话。我之前在网上订购了一批耐盐碱、好成活的芦苇根茎和种子,已经到了浅驼让他明天过来的时候捎上。咱们就在泉眼周围那片区域,改种酸溜溜和芦苇。酸溜溜能固沙,芦苇能净水成景,效果一样好,还省得给他们留下话柄,找机会过来为难咱们。”
“还是你想得周全。”陈宏利点头应下。
这时,胡标想起另一件事,开口道:“天扬,今天村里有几个人过来搭话,问我你还有没有意向承包雀沟右边那片沙地。你一直没松口,他们自己把价格压到了三百五一亩,看样子是着急了。”
莫天扬毫不犹豫地摇头:“标叔,暂时不考虑。黑石崖的水量虽然大了,但戈壁滩那边一旦全面开发,用水量可不是小数。咱们得先保证手头这些地的用水。他们那片沙地,基础太差,引水过去成本太高,眼下顾不上。”
“他们说……已经有人出价想包了。”胡标补充道,语气有些迟疑。
“有人出价?”莫天扬略感意外,“谁?该不会是莫栓吧?”
“你还真猜对了!”胡标苦笑着点头,“就是莫栓!这几天他偷偷摸摸去雀沟边转了好几趟。不光这个,他还在村里四处说,黑石崖的水是‘全村的水’,是‘老天爷赐给青木村的’,谁都有份用,暗地里鼓动了不少人,特别是雀沟右边有沙地的那些户。”
莫天扬听完,不由得嗤笑一声:“这家伙消停了一阵子,一回来就要作妖。他是看这边有水有产出,眼红了,想搅浑水,要么自己捡便宜,要么给我添堵。”
“现在麻烦的是,真有不少人听信了他的话,觉得那水就该是公用的。”胡标面带忧色。
莫天扬神色却平静下来,眼神清明而坚定:“黑石崖的泉眼,是在我承包的雀沟范围内发现的,当初那片地方鬼都不去。是我投入人力物力把它保护、砌筑、引出来的。雀沟的承包合同白纸黑字,合法合规。他们有什么资格空口白牙就来分一杯羹?让他们说去,咱们不理便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把咱们自己的地种好,把产业做扎实,比什么都强。只要咱们根子正,站得稳,这些闲言碎语和小心思,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