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之前几次山难事件的影响,青木村的人气明显受到了冲击。靠近村口大院和核心菜地的区域还能看到些游客,但更偏远的戈壁滩开发地带,人影已稀疏了不少。
当看到莫天扬背着背包,提着那根油光发亮的老木棍,身边跟着大青和小白时,附近一些熟识的游客便知道,莫天扬又要进山了。
“小莫,这是要进山啊?”一位五十来岁、常来村里游玩的中年男子笑着打招呼。
莫天扬放缓脚步,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啊,前些日子在山里晒了点山货,得去收回来。”
“听说你们上次救援,又是狼群又是野猪群的,可真够险的!你这一个人,得多当心啊!”中年男子语气里带着关切和后怕。
旁边另一个游客插话道:“老张,你这担心多余了!狼群野猪见了小莫,那不得绕着走?他不去找那些畜生的麻烦就算好的了!就这一年多,狼群给他带回多少野猪。”
莫天扬闻言,笑着抬手拍了拍身边安静蹲坐的大青和小白:“我也就是在外围转转,真要遇到大家伙,也得靠它们预警周旋。上次能平安,运气占了很大成分。要是运气不好,碰上更难缠的黑瞎子,那可就麻烦了。”
“黑瞎子?”中年男子一惊,“这山里还有那玩意儿?”
“青木山脉太大了,深处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豹子我就远远见过,黑瞎子嘛,村里的老辈人都说有,早年还伤过人。”莫天扬语气平静,却让听的人心头一凛。
“那你可得加倍小心了!”中年男子连忙道。
莫天扬点点头,顺势问道:“这段时间,除了我们村里人,还有别人往山里跑吗?”
中年男子摇头:“没了,真没了!就这一个来月,连着出了两回大事,两死多伤,还有落下残疾的除了你们青木村自己有谱的人,谁还敢往里钻?别说深山了,就你那承包的三座山,之前还有不少人去采点野花、摘点野韭菜,现在也都没人敢上去了。”
“小莫,”另一个游客建议道,“算上这次,山难都两回了。我看你不如花点时间,在山脚路口多立几个醒目的警示牌,把危险和后果写清楚,省得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闯进去出了事,回头又来找你麻烦。”
莫天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看向说话的人:“大哥,您觉得,连大活人当面劝阻都拦不住的人,几块牌子能管用吗?”
他话锋一转,指向不远处的三座荒山,“不过,大家如果只是想体验一下山野乐趣,可以去我承包的那几座山靠近村子的这面。山上有我们村的村民照看,还有青狼群暗中警戒。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青狼会提前发出警告,跟着村民立刻下山,安全是有保障的。”
“真的没事?”有人将信将疑。
“只要别翻到山背面去,只在前面阳坡活动,问题不大。”莫天扬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又和戈壁滩边的游客们闲聊了几句,莫天扬便带着大青小白,踏入了戈壁滩开发区的范围。这里的工程并未停歇,机械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大片沙地被整治成型,显露出改造的雄心。
杏林和沙棘(酸溜溜)长势喜人,行间套种的苜蓿已有一人高,随着风起伏,绿浪翻滚,竟有几分草原的辽阔景象。
苜蓿丛中,沙棘枝头叶片间,已挂满了密密麻麻、青绿色的小果实,虽未成熟,但个头已有花生米大小,预示着秋日丰收的景象。
走到综合养殖基地附近,正好遇见曹勇从里面出来。
“天扬,又进山?”曹勇招呼道。
“嗯,去把晾的山货收回来。曹叔,这边忙得过来吧?”
曹勇脸上露出笑容,透着几分自豪:“正想跟你报喜呢!猪场那边,六头种猪都顺利下崽了,一共七十多头小猪仔,活蹦乱跳的!剩下一批十几头母猪,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莫天扬心头一喜。去年冬雪天一时兴起引进野猪和家猪混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果。七十多头混血猪崽,这让他对明年可能推出的特色猪肉充满了期待。
“羊群那边呢?”他接着问。
“羊场更红火!光是今年新下的羊羔,少说也有一百多只了。按咱们去年的规划,等到中秋节前后,就能出栏一批。最近已经开始赶部分羊群上山吃草了,不少知道咱们羊是纯天然放养的人,都已经开始打听价格了。”曹勇兴奋地汇报。
莫天扬长舒一口气,语气笃定:“咱们这羊吃的是山草,喝的是山泉,肉质绝对没得说,味道肯定差不了。”
曹勇眼中光芒闪动,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道:“天扬,我这些日子琢磨出个点子。你看啊,现在来咱们村的好些客人,尤其是那些讲究的,私下总爱打听能不能弄到点‘山野滋味’,对纯正的野味特别上心。咱们青木山里头,黄羊的种群一直不小,要是能想办法引一些下山,试着搞半圈养、半放牧这生意,市面上可少见,弄好了就是独一份!”
莫天扬眼睛顿时一亮,赞道:“曹叔,您这想法妙!确实大有可为。对了,咱们自己养的那些山鸡和野兔,现在规模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