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回家取东西,有人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归置场地、搬抬桌椅,一时竟有些热火朝天的气象。
看着眼前重新活跃起来的人群,莫天扬心里有了计较,他叫住正指挥着几个汉子搭临时灶台的胡标。
“标叔,”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去羊场那边,挑只肥羊,宰了。”
胡标闻言一愣,转过头,脸上带着迟疑:“一只羊?天扬,这……这么多人,一只羊怕是不够。”
莫天扬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着不容动摇的决断,也有一份深藏的、对过往岁月的感念:“羊肉不够,就炖上豆腐。再去鸡鸭鹅圈里抓几只,捞些鱼虾。大锅支起来,土豆、白菜、粉条、肉,都炖上,弄几大锅实实在在的大烩菜。”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了几分:“标叔,来的都是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过去我爷两难的时候,没少受大伙帮衬。现在大家遇到坎了,来我这里讨口热乎饭,要是只给点山药蛋白菜梆子糊弄,那不成样子,也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咱们要么不做,要做,就让大家伙吃得心里热乎,吃得有底气。就这么安排吧。”
胡标看着莫天扬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这不仅仅是一顿饭,这是雪中送炭的情谊,是凝聚人心的火把,更是向所有暗中窥伺者表明——青木村的人心,没散!他重重点头,脸上也露出豁然和敬佩的神色:“行!我明白了!这就去办,保准让大家伙吃顿扎实的!”
很快,宰羊的消息和丰盛的菜单如同暖风,吹遍了临时聚集点。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打算简单凑合一下的村民们,听到这安排,心里最后那点局促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感激和越发高涨的干劲儿。
中午,就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教室,村里三百多号人齐聚,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大盆的羊肉炖豆腐、整鸡整鸭、红烧鱼块、白灼鲜虾、以及油亮喷香的大烩菜被端上了临时拼起的长条桌。米饭馒头管够,虽然条件简陋,但菜色扎实,分量十足,充满了乡土宴席特有的粗犷与丰盛。
他们中很多人当初不过是给了莫啸、莫天扬爷孙一点方便,这现在却得到了这样的回报,他们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至于那些曾经看不起的人内心触动更大。
“大家伙都坐,饭菜不好,管饱,大家伙不要嫌弃。”
“天扬,这也太丰盛了,简单吃点就行,大家伙都知道你有不少饥荒,我们不挑。”
“没事,羊、鸡鸭鱼都是自己养的,菜是自己种的,不值钱。”
“天扬都这样说了,大家伙就坐下来吃,以后天扬这边有事过来搭把手,忙帮不上天扬不会说什么,可千万别给天扬添乱就行。”
有胡标的话,人们坐下来,起初还有些客气,但很快便在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氛围中放松下来。长辈们回忆着过去集体劳动的时光,感叹着如今的变化;壮年们讨论着地里的庄稼和接下来的安排;孩子们则专注于碗里的美食,吃得满嘴流油。
大院的餐厅,莫天扬、胡标从外面回来,胡标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还是微微叹息一声。
“天扬,这花销也太大了。”
莫啸深吸口气,“胡标,钱虽说花了,可只要村里能拧成一股绳,这钱就花得值,村里人都过去了。”
“莫栓和那几个和他走得近的人没有过去,其他人都去了,如果是一顿的话倒是不说,可一旦他们不给换变压器,这时间一长。”
莫天扬淡淡一笑,“标叔,这一上午村里人帮忙,可是摘了不少蔬菜,算下来,咱们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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