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学费减半,这意味着每年实实在在少收一大笔钱。
“天扬,这”徐月茹欲言又止。
莫天扬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坚定:“钱可以慢慢赚,但孩子们读书成长的机会,耽误不起。就这么定了吧。”
灯光映着他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庞。桌上众人相互看了看,目光中有惊讶,有钦佩,最终都化为了理解与支持。
而其中胡标、曹勇、陈峰他们这一辈的老人最理解莫天扬的心理,莫天扬是老爷子莫啸省吃俭用才供出来的,而想陈宏利、胡振南他们这一群人却莫天扬是不想让村里的孩子们像陈宏利他们一样。
集市头天的红火,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心。第二天,天光还未大亮,戈壁滩上的白色帐篷区已有了窸窣的动静。商贩们来得比雇的帮工还早,他们急切地掀开油布,清点昨夜留下的家当——面缸、油桶、桌椅板凳、未售完的干货一件件仔细检视过后,每张脸上都浮起如释重负又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这无人看守的旷野里,一切竟都完好如初,连一把葱、一头蒜都没少。这份夜不闭户的安心,让所有人对这片土地和它的“守护者”,生出了更深一层的敬畏与信赖。
与此同时,莫天扬那“本村及工人子弟学费减半”的办学决定,像一阵暖风,吹遍了十里八乡。消息传开,引起的震动远超想象。不仅是青木村的乡亲和工人们感念至深,就连集市上偶闻此事的商贩、游人,也都讶异不已。
在人们的固有认知里,私立学校无不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何曾见过这样主动“割肉”、惠及乡邻的办学者?这份实实在在的付出,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分量。
感激迅速化为行动。工人们干起活来,眼神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珍重,手脚愈发麻利,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非得把活计干到十二分漂亮,才配得上东家这份情义。
摊主们则暗地里较上了劲,食材打理得水灵整齐,给的分量只多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倍加热情——天扬为了孩子们能让出这么大利益,他们在这集市上,说什么也不能给青木村这块招牌抹黑。
外村那些原本还在掂量学费、观察风声的家庭,听到“学费按市价,但伙食顶尖”的明确承诺后,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打听和报名的人络绎不绝。石普雷老师索性将一张课桌搬到临时教室外,一个上午便被几十拨家长围住。他们看着教室里尽心讲课的老师、专注听讲的学生,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许多家长当场便拍板决定,要把孩子送来。
“天扬,”石普雷趁着午间空档找到莫天扬,语气里带着欣喜也透着压力,“就今天一上午,明确要报名的孩子已经有八十多个。如果开学时都过来,咱们现有的师资怕是要捉襟见肘了。”
莫天扬沉吟片刻,望向石普雷:“老师,算上李娟,咱们现在一共有十三位老师。您辛苦一下,按照正规的教学班额和课程要求,仔细核算一下,到底还缺多少人。咱们既然办了这学校,就一定要办好。来的都是青木村和周边乡亲们的孩子,家长信任咱们,咱们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缺老师,咱们就想办法找,找好的,找合适的。”
石普雷重重点头:“好,我回头就详细核算,拿出个方案来。”
集市的成功也引来了更多目光。胡标带来了新的消息,眉头微锁:“天扬,集市搞大了,乡里、甚至县里都注意到了。上面专门打了招呼,要咱们务必抓好卫生和安全,不能出纰漏。”
“这是应该的,咱们照做就是。”莫天扬应道。
“理是这么个理,”胡标压低了些声音,“我主要担心,他们不止是‘打招呼’,万一派下人来‘指导工作’,或者直接伸手参合进来,那麻烦就多了。”
莫天扬眉头微微一蹙:“咱们这集市,食材新鲜,买卖自愿,公平交易,他们能参合什么?”
胡标哼了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还能参合什么?收税呗,管理费呗,或者安排些七拐八弯的关系户进来摆摊。村里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谁见他们多问过一句?这好容易靠咱们自己折腾出点热气,他们倒闻着味就想来分杯羹了。”
莫天扬眼神沉静下来,他明白胡标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红火的背后,总伴随着更为复杂的博弈。他缓缓道:“该守的规矩咱们守,该办的手续咱们主动去办。但若是有人想不劳而获,或者指手画脚坏了咱们的根子标叔,咱们心里得有杆秤。青木村的热闹,是大家一滴汗一滴汗换来的,不是谁都能来随意搅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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