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安排专门的办公地点,点名要配空调、新办公桌椅,连茶叶都要好的,还理所当然地说他们一日三餐得由咱们这边‘妥善安排’。这哪是来帮忙,这是来享福、来收租子的!”
莫天扬眉头蹙紧:“他们不过是临时下来协助管理,还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
两人正说着,陈宏利也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涨得通红:“天扬,你快出去看看吧!那帮人太他妈不像话了!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转悠着罚了好几家了!什么‘占道经营’、‘卫生不达标’,鸡蛋里挑骨头!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拦住我,让咱们给每人都准备一份‘土特产’,蔬菜、鱼虾蟹都要!”
莫天扬眼神骤然一寒:“这不是来协调,这是明火执仗来打劫了。”
“你赶紧去看看吧,”陈宏利急道,“摊主们怨气大得很,我怕再这么下去,不到中午非得打起来不可!”
莫天扬豁然起身。这集市是他一手推动办起来的,来的摊主多是想着靠辛勤劳动赚点踏实钱,他绝不能让这群人把这里搅得乌烟瘴气,引发冲突。
“走,去看看。”
刚出大院没多远,便看见不少人正朝着一个方向涌去,隐约传来激烈的吵闹声。莫天扬心头一沉,加快脚步。
出事的地方离大院不远。眼前的一幕让莫天扬的血瞬间涌了上来:地上狼藉一片,数十个土鸡蛋被摔得粉碎,蛋黄蛋清混着泥土,涂了一地。一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人瘫坐在这片狼藉中,身形佝偻,眼神空洞,脸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指痕,灰败的脸上满是绝望。
即便如此,一个身穿制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仍趾高气扬地指着老人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东西,给脸不要脸!无证经营还有理了?马上给老子滚蛋!再让看见,把你这些破烂全没收了!”
围观的村民和摊主们早已怒气填膺,个个攥紧了拳头。一位中年汉子忍不住吼道:“小后生,你讲不讲理!老大爷就是卖点自家鸡下的蛋,要什么健康证?你把人东西砸了,还打人?”
那青年猛地扭过头,一脸蛮横:“少他妈废话!是你们执法还是我们执法?再啰嗦连你们一起罚!”
“你刚才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青年想也没想,嚣张地回呛:“我他妈说什么关你屁事,有本事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截断了他未出口的污言秽语。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莫天扬跨步挡在了老人身前,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鸡蛋和老人脸上的掌印,再抬眼盯向那青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让你们下来协调,是希望集市变得更好,更规范。”莫天扬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字字清晰,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们倒好,下来就作威作福,吃拿卡要,欺压老人!做的这叫人事?马上给我滚出青木村!”
那青年又惊又怒,指着莫天扬:“你你敢打人?我们是依法管理!你”
“依法?”莫天扬打断他,目光扫过另外几个有些惊慌的管理人员,“依的哪门子法?是依你们白吃白拿的法,还是依你们砸人摊子、打老人的法?这是农村大集,卖的是乡亲们自家的心血!不是你们城里可以随意拿捏的商铺!你们这副做派,跟过去的土匪有什么两样?难道你们家里就没有长辈,没有亲人?”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撕开了对方虚伪的“执法”外衣,也狠狠戳在了周围每一个愤怒的乡亲心上。现场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那青年捂着脸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天扬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行动。冲突,已然升级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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