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起因是你路过ktv时,无意中听到了些‘黑话’?”
莫天扬放下茶杯,屋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沉凝了几分。他将楚婧雅遇袭、医院伪装、以及后续听到“猪仔”“提成”等对话的经过,简略却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三人听完,神色俱是一凝。李国强眉头紧锁:“这么说,楚婧雅已经亲眼见过你出手了?那她”
莫天扬微微摇头,语气肯定:“她是个明白人,知道轻重。这件事她不会往外说。至于她这次被伏击,应该是他们在调查的时候,触到了眼镜蛇的某根神经。”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远远传来一声极轻的夜鸟扑翼声,旋即又归于沉寂。
从王海龙的住所出来,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不知何时悄然跟来的大青和小白从暗处迎上,亲昵地用头蹭了蹭莫天扬的腿。他抬手在他们厚实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紧绷了一夜的神经,这才随着掌心传来的温暖触感,一点点松弛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莫天扬没有开灯,心神微凝,下一刻,便已置身于那片独属于他的灵泉空间之中。
灵泉空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纯净的空气,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他随便找到一处水域进入到其中。
王海龙他们曾说过,像他们这样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身上往往会沾染一种难以消散的“煞气”或“血腥气”。
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同类人之间,尤其是那些感觉敏锐的高手,往往能凭借这种无形的气息相互识别、甚至追踪。因此,每次任务后,如何收敛、化解这种气息,是他们必须掌握的技巧。
但让王海龙他们一直感到困惑的是,莫天扬明明第一次出手就结果了近二十条人命,更别提在山中与无数凶兽搏杀,可他身上却始终干净清爽,寻不着一丝他们想要竭力掩盖的那种“气息”。那份澄澈,仿佛他从未涉足过黑暗与血腥。
他们想不通缘由,莫天扬心中却隐约有了答案。
这一切都是这灵泉之水潜移默化的滋养与净化。每次从危机四伏的山中归来,或经历了外界的不平静,他都会进入空间,或用泉水沐浴,或长时间在陆地上闲逛。
那沁入四肢百骸的清灵之气,似乎不仅能修复身体损伤、提升体能,更能涤荡心神,将那些杀戮带来的荫翳与滞碍,悄然冲刷干净,不留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眼中神光湛然,一夜奔波的疲惫与激战消耗的心力已完全恢复,甚至状态更胜从前。他心念微动,身形便出现在外界自己的屋中。
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墨色,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戈壁滩的公鸡已经开始了第一轮啼鸣,宁静而充满生机的一天即将开始。
莫天扬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充满了力量感。他走到窗边,望向村外绵延起伏、在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只显露出巨大轮廓的青木山。
换上了平时劳作时穿的深色劳保服。衣服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干净,带着皂角和阳光的气息。他轻轻带上门,出了院子。
天色仍是青灰色,晨雾如纱,袅袅地缠绕在村舍。莫天扬脚步刚踏出院门,便是一顿。
院中,那对聋哑老人已经起来了。聋老人正握着长柄竹扫帚,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清扫很是干净的院落;哑老人将清水撒在清理过的区域。
他们的动作放得很轻很慢,仿佛生怕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或是洒水的细微响动,会惊扰了睡梦中的人们。
莫天扬心头微暖,放重了脚步走过去。直到他走到近前,身影落入老人的余光里,两人才恍然察觉,同时停下动作,转过头来。
看见是他,两位老人微微一愣,随即,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几乎同时漾开了一抹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温暖,像是初升的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照亮了他们沉静的眼眸。没有声音,却仿佛说了许多。
莫天扬也笑了,朝他们比画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意思是“起得真早”“辛苦了”。老人看懂了他的意思,笑着摇摇头,摆摆手,又指了指东方隐约透出的微光,像是在说“天快亮了,该起床了”。
简单的互动,无需言语。莫天扬点点头,没有再打扰他们,除了内院。身后,那沙沙的、放得极轻的扫地声,又规律地响了起来,融入了青木村这个平凡而又安宁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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