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期待间,胸前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温热。莫天扬心头一松,那股悬着的劲儿悄然落定——能引起空间共鸣的,果然不是凡物。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片青色水稻,最后定格在水稻下方那一层厚厚的黑色土壤上。
几天前,他无意中带回了紫糯,同时也收获了一种让灵泉空间发生不小变化的紫色土壤。如今遇见了能让印记发热的青色水稻,那孕育出这水稻的黑色泥土
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知道这黑土是否也能引发空间的变化,但还是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挖了几捧,心念转动间送入灵泉空间中的一片空地。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回应。
黑土落入空间,悄无声息,那片空地依旧是那片空地,没有紫土入主时的震颤,也没有印记的灼热。莫天扬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已经收获了一种世间从未出现过的青色水稻,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青色稻田。稻浪微微起伏,青色的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致意。
视线从稻田移向旁边那一汪清澈的水潭。潭水幽碧,倒映着遮天蔽日的古木,偶尔有几圈涟漪轻轻漾开。
就在这时,稻田深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莫天扬眼眸微微一缩。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影子从稻丛中疾冲而出,速度极快,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只青色的螃蟹。
那螃蟹个头大得惊人,比寻常淡水蟹、河蟹足足大了一圈,掂量着怕是有一斤多重,这体格已经毫不逊色于海蟹了。更让人惊讶的是,它背上密布着独特的条纹,一圈一圈,层层叠叠,竟像一朵盛开的墨青色花朵,精致而诡异。
稻花蟹?
莫天扬脑海里闪过这个词。他虽然没亲眼见过稻田里养的螃蟹,却在陈亮他们带来的资料里读过不少关于“稻田蟹”“稻花鱼”的记载。资料上说,同样的鱼蟹,若是养在稻田里,味道会比普通淡水的鲜美得多。
何况眼前这只,个头奇大,颜色奇异,背上的花纹更是闻所未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一汪潭水。
有螃蟹,那会不会还有——
稻花鱼?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水边。能看见底部的沙石和几株水草。水很清,清得能看见几尾手指长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那是普通的白条,不是他期待的稻花鱼。
但他没有失望。那只青色大螃蟹的出现,已经足够让他惊喜。
他回头看向那片稻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止一只。
莫天扬嘴角弯了弯,他脱掉鞋袜,挽起裤腿,慢慢走进水潭。
水冰凉刺骨,是从雪山上融下来的。他打了个寒战,但没有退回去。
大青和小白蹲在岸边,好奇地看着他。小白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你干啥?
莫天扬没有理会那只探头探脑的螃蟹,目光依然紧盯着稻田边缘。他缓缓将手伸进水潭,心念微动,一股蕴含着灵泉空间气息的清流悄无声息地注入水中。
不过数十个呼吸,宁静的水潭起了变化。涟漪一圈圈荡开,水面下暗流涌动,但莫天扬的注意力并不在水潭本身,而是那些扎根在浅水中的水稻根部。
簌簌——
一只青色大螃蟹从稻丛下探出头来,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他,大钳子高高举起,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莫天扬没动。
那螃蟹观察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两脚兽没什么威胁,又或许是被潭水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吸引,竟放开钳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他的方向爬过来。
等它爬到距离自己不到一米时,莫天扬忽然出手——
若是两年前,他别说抓住这大家伙,不被那对铁钳夹得鲜血直流就算万幸。但如今的莫天扬,早已脱胎换骨。灵泉空间里那些比这还大几分的蟹王他都徒手擒过,身体在潜移默化中早已超越了常人。
手掌落下,稳稳按住蟹壳。
那蟹拼命挣扎,大钳子咔咔狂舞,可莫天扬的手指按住的是它最脆弱的背部,任它有通天本领,也伤不到他分毫。
拎起来一看,那蟹壳比巴掌还大一圈,通体青色,背上的花纹繁复如盛开的花朵。
“好家伙。”他掂了掂分量,忍不住笑出声来,“至少一斤半。”
随手一丢,那蟹便进了灵泉空间。
莫天扬的目光再次投向稻田。
窸窸窣窣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二十分钟,他收获了十几只青色大螃蟹,最小的也有七八两,最大那只将近两斤。他懂得涸泽而渔的道理,十几只足够它们在灵泉空间里繁衍生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收手,忽然听见身后水声大作。
回头一看,水潭里白浪翻滚——成群的白条鱼正疯狂地抢食着什么。白条是这地方最寻常的杂鱼,通常只有指头大小,市场上论堆卖,不值几个钱。莫天扬对这些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