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两个身影彻底隐没在冰雪与岩石的阴影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冰湖对面的断崖。
那片幽蓝,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朝冰湖走去。
湖边结了厚厚的冰,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冰湖不大,几分钟便到了对岸。
断崖之下,那片冰山雪莲近在咫尺。
走近了看,更觉震撼。那些雪莲高的有半人高,矮的也及膝,通体是一种半透明的幽蓝色,像是用最纯净的冰雕刻而成,又在里面注入了淡淡的蓝光。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细微的荧光,在阳光下流转不定。
最奇特的,是那些已经完全盛开的雪莲——花心处不是常见的黄色或白色,而是一团幽幽的蓝色光晕,像一盏盏小小的蓝色灯笼,静静燃烧在这片与世隔绝的雪谷里。
莫天扬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一株雪莲的花瓣。
冰凉,却不刺骨。那触感像是触摸流动的水,又像是触摸凝固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从灵泉空间拿出一个小镐。
爷爷说过,不贪。
挖掘了三株盛开蓝色冰山雪莲,莫天扬深吸口气,低头看向挖开的冰雪,冰雪看上去普通,可坚硬程度比冬日中的冻土。
灵泉空间能够繁衍万物,那一道山脉同样有冰川、雪域,莫天扬知道那里很快就会出现更多的冰山雪莲。
千日醉的配方里,雪莲只是其中一味,不需要太多。剩下的,留给这片雪谷,留给后来的有缘人。
他将雪莲小心地收进灵泉空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腿脚。
下一刻,胸前的印记开始变热发烫,这让他的心头一震,这冰山雪莲难道也不是凡物,要不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那头银色巨狼不知何时又回来了,静静蹲在冰湖对岸,一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小白站在它身边,见他回头,冲他叫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几分欢快。
莫天扬松了口气。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与那头巨狼隔湖相望。
巨狼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朝他走来。
这一次,莫天扬没有后退。
巨狼走过冰湖,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再次笼罩下来,但这一次,莫天扬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
他与那双银色的眼睛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巨狼忽然低下了头。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莫天扬愣住了。
小白在旁边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跑过来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巨狼抬起头,再次看向他。那双银色的眼睛里,那层审视的意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托付的神情。
它转身,朝小白低吼了一声。
小白跑过去,站在它身边。
巨狼低下头,用脑袋轻轻抵住小白的脑袋,就这样维持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头,看了莫天扬最后一眼,转身朝雪谷深处走去。
这一次,它没有再回头。
小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冰雪与岩石的阴影里,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呜咽里,有不舍,有依恋,还有一种莫天扬听不懂的、属于狼族的语言。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揽住小白的脖子。
小白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远处,雪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那是在告别,也是在祝福。
巨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冰雪与岩石之间,只有风吹过雪峰时带起的细碎雪沫,簌簌地洒落下来。
小白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莫天扬没有催它。他就那样蹲在小白身边,一只手搭在它背上,感受着那层厚实的皮毛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过了很久,小白才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莫天扬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也不是依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小白轻轻叫了一声,把脑袋抵在他怀里。
莫天扬抱住它,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没事,”他低声说,“咱们以后还能来看它。”
小白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
大青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蹲在小白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它的脖子。那动作笨拙,却透着一种兄弟间的亲昵。
跟着银色巨狼的踪迹,莫天扬很快就走出了雪谷,下一刻,他微微一愣,他看到了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古林。
转头看向身后的雪域,莫天扬不由地摇头,在雪域跌跌撞撞、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可没想到一次突然失误,他直接回到了那一片古林的附近。
当两道嘹亮的低鸣传来,莫天扬看到由远及近的两道青色影子,当两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