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局说笑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是金玉良缘。”
方觉华赔笑。
对于苏长河这种钦差大臣,就算他现在是岭南的常务副省长,那也得赔笑。
而且苏长河马上就要六十了,级别也不可能提上去了,无欲则刚。
“车队就在这里,我们边走边看。”
苏长河当先步行。
方觉紧跟在他身边。
后方。
钟梦萍看了高燃一眼:“这老东西摆什么谱?”
她的声音只有高燃才能听到。
“这不是摆谱,人家是真有权利。”
高燃倒是很坦然。
都说官当的越大,脾气越好。
这句话,高燃倒不是怎么认同。
有些人的脾气,还真不是很好。
就拿他前世某个体制内的朋友来说吧。
他这个朋友从基层上去省级某厅级部门学习,那个厅级部门负责筹备某次全国性的大型会议。
分管的副省长到场指导,指着人便骂,脾气暴躁,根本没给任何人笑脸。
此外,他那个朋友还亲眼见过,某位副省长去调研,因为当地分管的负责同志没有到场,很是不爽,直接点名批评对方——你可以不尊重我这个人,但你要尊重我这个职务。
回头,那个分管的同志便被调整了岗位。
还有一次,某位市委书记去某个县区调研,发现该县门口有不少垃圾,于是让司机掉头回去,全程不接县委书记的电话,让县委书记急得满头冷汗。
如此种种,彼彼皆是。
这个苏长河,很明显就是此类领导。
高燃只能说,以平常心对待了。
最差的情况,无非是被此人骂几句而已。
前方,苏长河尽管没有骂人,但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当年牺牲那么多人建起来的水库,后人居然不好好保护起来,可悲啊。”
苏长河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水库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工厂,心痛不已。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装的。
方觉华说道:“苏局,我们已经制定了搬迁方案,这些工厂全会搬走,包括待会你即将看到的那几个养殖场也会搬走。省委下了决心,要彻底解决污染的问题。”
苏长河深吸口气:“壮士断腕很难,但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还要看到长久的好处。觉华同志,我们绝对不能做历史的罪人啊。”
方觉华说道:“苏局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发展了经济,但却把污染留给了后代,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先污染后治理的路,我们是坚决不会走的。”
苏长河继续走。
众人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群人从工厂冲出来。
“告诉你呢,凭什么让我们搬?”
“工厂搬了,我们的工资你们给吗?”
“污染,那里污染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污染了?”
“我看啊,你们是想敲诈企业,所以才找借口对付企业。”
“真要让工厂搬,可以,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众人义愤填膺。
苏长河停下,看了看来的人,又看队伍后方的高燃:“都是附近的村民?”
高燃站出来:“苏局,冲出来的十六个人,有三个人是村民,其馀十三个都不是。”
那些冲出来闹事的人不由色变,他们真没想到高燃居然能分辨出来他们的身份。
“苏局,搬迁难免反弹,对方知道您要来,所以想争取一些跟你说话的机会。”
高燃说的很委婉。
苏长河是什么人,岂会不知道高燃的意思,眼前这些人是企业故意安排出来上访的。
“妥善处理,我们继续。”
苏长河继续往前走。
方觉华和江旭东微微松了口气,紧随其后,心说还好高燃做的准备充分,否则这次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目送苏长河领导远去后,高燃摆摆手:“都回去吧。”
那些闹事的人点点头,纷纷散去。
“书记,你这招尽管冒险,但也确实是高明。”
钟梦萍笑道:“现在苏长河肯定意识到,我们想要解决搬迁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省委、市委、凤山党委做了那么多天的准备,怎么可能会出现上访?
刚才那一幕,其实是高燃自导自演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为凤山争取更长的整改期限。
非常时期,他只能用非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