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们所见,神女死后,我独身留存于月宫之中,终日捣制不死药。”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过往。
“但世上哪儿有什么不死药,强如神仙,也有自己的寿元。”
“只是神仙的寿元更漫长而已,或许也正因如此,人们才会寄希望于所谓的不死药吧。”
“这些,并非不死药,而是冬至神女教我炼制的秽丹!”
“此物乃是以玉蟾灯烧灼秽暗时剥离出的秽毒为基,混合了大量玉蟾粘液的剧毒之物。”
“服下之后,会让人的身体具有能够在黑潮之中短暂安身的特性。”
“神女在潮汐之刻留下了这样的预言:黑潮降临之日,玉蟾灯终将熄灭,月宫屏障无法长久。当黑潮再临,当玄阴以玄女之身显现其意志时,唯有身负太阴诅咒之人,方可欺骗黑暗,潜入其中,寻求唯一的生机。”
“身负太阴诅咒之人……”
叶响皱了皱眉。
“就是我。”
白露接过话,语气带着自嘲之意。
“在等待预言之人来到月宫的这些年里,我日日夜夜捣致药丸,服用药丸,长期服食这种秽丹,让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浸染上了与玄阴同源的黑暗。这让我成为了一个活着的矛盾体,为了不被黑暗同化,我需要日日夜夜用月华贯身,保持理智,就是这样一个生存在矛盾之中的我,成了太阴诅咒之人。”
她看向叶响,星光黯淡的眼眸中流淌着复杂的情感。
“这份诅咒含有剧毒,普通人吞服不下三天就会暴毙身亡,可我不一样。”
说着,白露朝着前方伸出手,一点银色的光点在她手中逐渐凝聚,化作一个盛满了漆黑水流的透明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