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球。

只有两团不断增生，向外凸起的肉芽。

如同蜗牛触角，在空气中缓慢探伸。

若是叶响等人在此，便会认出，此人正是死去多日的雾隐楼之女，北渺渺。

北渺渺缓缓俯下身，几乎将整个人贴在祭坛的太阳纹路上。

她用脸颊摩擦着冰冷的石刻，一条灵舌探出。

那舌头细长，舌尖分叉，沾满粘稠的唾液，她开始疯狂地舔舐起纹路之下的凹槽。

一下，又一下。

如同虔诚的信徒在亲吻神只，又如同贪婪的野兽在品尝猎物。

她的喉咙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咽。

黑袍之下，她已经将自己的天性彻底释放。

就像是一只扭动的蛇，把自己整个人都缠绕在祭坛之上。

“玄阳，我好想你，我终于来到了长白山，也按照约定来帮你了……”

她喘息着，声音断续，唾液混着黑色粘液从嘴角溢出。

“很快！很快你就能重新醒来！我已经为你引来了所有的玄虫，你会在我眼前完美地回归，成为当年那颗最最完整的太阳……”

她的双眼猛然胀大，几乎要脱离眼眶。

黑色的血液从眼角滑落，在苍白脸颊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兴奋。

“然后……”

北渺渺咧开嘴，露出一道扭曲的笑意。

“我会作为万瞳之母，吃掉你。”

说罢，她便整个人瘫软在祭坛边，剧烈喘息起来。

眼中肉芽缓缓缩回，重新变成了眼球模样。

她撑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黑血，重新拉上兜帽。

黑袍之下，身形再度佝偻，她再度变回阙闻长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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