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万难入魂】!
倒转枪身,让枪尾自下而上狠狠敲击在刑中元下颌,令他后退几步,莫念顺势持枪,枪头一推,在刑中元的肩膀上扎了一个血窟窿,咕咚咕咚的涌出鲜血。
刑中元痛呼一声,发了狠劲,将莫念倒推出去,自己捂着伤处,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别跑!”
化魔的刑中元意外地跑得飞快,莫念催发阴火连连灼烧,都不能止住他的脚步,只得提着枪追了过去。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中。楚轻歌也花了好一阵时间才平复体内的法力动荡,把屠捕头和小灯谣扶了起来。
一想到刚刚战斗的场景,楚轻歌摇摇头,有点想笑,又有些敬佩。
“利用小灯谣的媚惑,抢先封住自己的听觉,从而无视闻声乱……亏他能这么快想出这个法子。”
楚轻歌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失笑道。
“难怪他能杀死自己的师兄……别的不说,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我还真没他厉害。唉,还需多多修行啊。”
确定了屠捕头和小灯谣还能坚持,楚轻歌也不敢耽搁,提着青霜剑就追了过去。
谁曾想,还没追出多远,就猛然撞上一个身影,定睛一看,还是熟人。
“风仙子?你怎么在这里?”
昆仑派的林宗英身形一顿,惊讶地看着楚轻歌。
他却没注意到,当他说出“风仙子”三个字的时候,对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我在追一个玄女道的余孽,可能与那只白虎有关。”楚轻歌淡淡道。“林道友怎么会在这?”
“哎呀,我也在追一个太阴教的妖道,不好,这会又不知去哪了。唉,又追丢了。”
林宗英这才反应过来,捶胸顿足。
“狡猾的家伙,居然装作府衙的仵作,差点把我给骗了过去……咦,怎么了风仙子?有什么不舒服吗?”
说到一半,林宗英这才反应过来,传言中以清冷孤傲,难以亲近闻名的楚轻歌,居然罕见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那个,我觉得……丢了就丢了吧。”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怎么可能!”林宗英骤然色变。“那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风仙子莫要再维护他了,我这就去追!”
“唉,你等等,其实,那个吧,莫念他弑师,残杀同门的事,说不定另有隐情……”
然后,楚轻歌就看见林宗英满脸的茫然。
“莫念?”他不解地问道。“那是谁?”
另一边,手持着破阵戈的莫念,紧紧追着刑中元不放,追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用弱效果的负面法术也会相互抵消或是覆盖更危险的强法术效果。这是每一个老玩家的基本操作,莫念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他却不知,前面被他追得跟狗一样的刑中元,已经在肚子里把他骂的花样百出,狗血淋头了。
也怪刑中元平时对上宗奉若神明,不敢轻易习练圣女赐予的法术,一是出于敬畏,二是为了掩人耳目,三是消耗太大,只敢当作压箱底的杀手锏来使用,并不精熟。
谁知道,能轻易压制住一个青云剑修的强大法术,居然用小狐妖的三流媚术就破掉了,最终一败涂地,让刑中元大骂不已。
要知道,就刚刚那几秒钟的闻声乱,他起码折磨死了上百个无家可归,家破人亡的贱民,才凑得齐发动的血肉和满怀怨气的魂魄啊!
当然,他也就敢骂骂莫念,让他冒犯圣女,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光是想,就能体会到魔门内严酷残忍的刑罚!
突然间,他感觉浑身又是一凉,脚下一软,不知何时踩入了一条小河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这条河貌似是刚开辟的,连居住在漓州府四十余年的刑中元都不太清楚,堪堪没过脚踝,河水浑浊昏黄,不知沾了多少泥土。
刑中元大感晦气。可就在刚刚那一下,他又被附加了【思倦】这个负面状态。算上追逐中被施法的次数,足足七种负面状态纠缠着他,一点点耗尽他的力气,和残存的希望。
身后的转角处,那个提着长枪的身影再度出现。
他没有办法,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往河流的深处走去。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刑中元喘息着,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大人,救我,我还有用,我还可以……”
喉间一痛,枪头从喉咙刺出。
刑中元发出了窒息的声音,挣扎了一会,终于无奈地倒了下来,浑浊的河水淹没了口鼻。
阴影中,突然传来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