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莫念袖中,只留下一声长叹。
他停留阳世的时间已尽。再不回去,反而会因为【天厌】引来什么东西,徒增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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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我们俩了。”
莫念勾勾手。
“……来。”
飂煞盯着他,突然,剩余的青蓝虎目也逐渐被侵染,从澄澈瑰丽变作了黑红瞳孔,喘息声变重,牙齿中不停滴落涎水。
一瞬间,飂煞好像变得痴呆,又仿佛变得更加危险。
莫念愕然,旋即明白过来,是魔气!那些魔道中人给飂煞造成的伤害,居然阴魂不散地藏在它的体内,被飂煞强行镇压了下来!
难怪它之前一直不用心意化形,就是怕体型变大气血旺盛,反而不容易压制魔气的侵蚀。如今被自己打到意识模糊,登时就被魔气侵染了神智。
不,飂煞是……
“故意的。”面对着逐渐癫狂的白虎,莫念苦笑。“真狠啊,知道冷血那个死人不在了,就干脆放弃压制伤势,让我这个大活人连同魔气一起吸食……真有你的。”
“莫念……”
小灯谣扯了扯莫念的袖子。莫念回头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离远一点就好。”
小灯谣点了点头,转身又躲进了一间房屋。
莫念长舒一口气,提起气剑,对着黑目的白虎妖走了上去。
他甚至要抬起头,才能看清它的利齿。
我和你,都走到穷途末路了。
飂煞发出浑浊的咆哮,狠狠一爪拍了上来。
秋时,白……露……
莫念手一抖,化劲一歪,虎爪顿时切入了他的肩膀上,鲜血淋漓。紧接着便是猛虎的一咬!
“叮!”
白露的反击终于还是到了,狠狠的抵住了飂煞的牙齿。莫念咬牙强撑,身上浮起一张吸收了魔气染成黑色的纸人,逐渐碎裂成纸屑。
伤口处,血如泉涌,肌肉不住地增长,试图相互咬合,粘连,变成淡色的新疤嫩肉。
游戏里用噬身蚀血补充失去的血量,放在现实里就是这样惨烈。喰食敌人的血肉,一点点弥补自己的创伤。
一人一虎同时向下一压,鲜血飞溅。
“……来……”
莫念咬牙强笑,镇压每一处神经传来的剧痛,然后是令人抓狂的麻痒。从飂煞身上生生吸过来的精血,被他吞吃殆尽,再强吞吸收,弥补它亲手造成的创伤。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它没了霜刃风剑,他没了剑技妖法。
再来。
刷——
凋零的雪花,飞舞的黑色纸屑,被剑刃甩出去的血液,骨肉断裂又强行愈合的脆响。
同时后退几步,又同时上前一步。
再来。
小灯谣捂住了嘴,不敢再看,又不得不看。
这样的距离,幻术根本没有效果,只能等待时机。
可时机什么时候到?
再来。
砰——
飂煞迷了神智,再无顾忌,摇头摆尾,心意化形幻化出巨虎身型,一巴掌将莫念扇飞,倒飞进了青杀口的酒坊当中,撞到了整整齐齐的酒坛子上。鲜红色的红高粱酒涌出,将他淹没。
仿佛鲜血一般。
好甜啊……
莫念神智模糊的想着,眼神一晃,鲜红色的酒液漫过了他的眼皮。
【高粱酒】
【品质:普通】
【说明:暗红皆是心头血,淬出关东霜厚。钢牙咬穗,铁肩扛日,汗珠摔透。地脉蒸魂,天锅熬魄,九蒸九馏。算百年肝胆,千年脾性,终化作、浓如咒。
碗底星芒裂昼。照长河、涛声退走。崖山坠雪,残阳泼釉,苍苔浸锈。一捧未凉黄土热,醉倒时、沧海横流骤。问莽原深处,春雷正在,撞钟催酒。
每年丰收都是最热闹的时候。青沙口的村民都会齐聚广场,昼夜灯火通明,每家每户分工,将打下的红高粱蒸熟,酿造,放入坛中陈酿。待到来年,每当有客人来,村民们都会热情的拿出今年的新酿设宴款待,饮至天明。】
门外,巨大的虎咆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一地狼藉中,一只手伸了出来,拨开碎片。
莫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拿着一个坛子底,殷红的酒液泛起涟漪。
他凑嘴了过去,贪婪地一口饮尽。
“……那老板真没骗我。”莫念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