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地动摇,灵气逸散,所有的天军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抬起头,看见的便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还有……
“是,是那贼首,青上人莫念!”
他们目瞪口呆,看着那通天彻地的庞大身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法……法天相地!?”
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是传说中的那门功法。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没法让他们不联想到这门少有人掌握的大神通。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他们举目眺望,发现不仅是远方莫念的身影,而且四周的天地仿佛也变得越发旷阔,星船原本可以迅速上接天河脱离饿鬼界,此刻却离天际如此遥远。
立马有天将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上当了……这不是法天相地!是我们变小了!我们在他的画中!”
所有人一听,众皆哗然。
“开什么玩笑?!我们在画中,那刚刚杀的那些人都是谁啊?”
“先锋呢?诸界联军不是号称打穿了对方的防线吗?他们怎么连这种情报都没传出来?该军法从事!”
“我看他们就是临阵脱逃!都如此深入了,一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全死光了吗?!”
“撤……撤,快撤出去!”
就在这时,他们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废墟中,一对眸子正藏在废墟中,恶狠狠地看着她们,眼中凶光大作!
一道黑影从废墟中撞了出来,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他手中残缺的刀刃没入了一个天兵的脖颈,血如泉涌。
他的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不敢置信。可他的一切挣扎都被黑影死死锁住,仿佛一条活鱼,在被一点点宰杀。
“敌袭!”
天兵天将们大惊,匆忙举起兵器施展法术:“饿鬼界的余孽不是都被剿清了吗?这里是哪里来的——啊!”
然而黑影比他们几人都快,反手掏出备用的匕首,都是用兵刃残片重新炼制,大小不一的锋刃上面铭刻着符箓咒文,有一种粗粝简陋的蛮荒杀意。
他抬手打出,数道流光一闪,天兵天将们登时发出惨叫。他们的喉咙、眼睛全都被一枚残片钉上,鲜血欢快的流淌。
有一个天兵认出了黑影,不仅没有惧怕,反而大怒:
“这他妈哪里是饿鬼界的夜叉!这是诸界联军的贱种!还敢袭击我们……”
正如他所说,定睛一看,眼前的黑影一身残破甲胄,完全起不到防护的作用,只是勉强系在了一起。缺口处依稀能看见绷带和草药包裹起来的伤口,散发着化脓的恶臭和药材苦涩的清香。身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布,简单炼制过,勉强能起到遮掩气息的作用。
这绝无可能是饿鬼界那帮夜叉的风格。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有着坚不可摧的外壳保护。这样肮脏又寒酸的装扮,只能是诸界联军。
然而,就是这样的士兵,这样的甲胄和兵刃,面对光鲜亮丽的天兵天将,诸界联军所属的修士却丝毫不惧,面露冷笑。
“贱种?呵呵……老子是恶鬼啊。”
他夺过天兵的兵刃,扑身而上,面对天兵天将们露出了狰狞的爪牙。
“老子是被你们逼成恶鬼的!给我死!”
天兵天将们连忙反击。可诸界联军的士兵却丝毫不惧,任由那些攻击和法术落在自己身上,不闪不避,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凶性,露出森森白牙。
短兵相接的伏击,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诸界联军跟饿鬼界打仗打老了,多少有点相互感染,也开始学着他们搞那一套“潜伏->暴起->近身厮杀”的战斗模式,限制法术的发挥。
他先是用天兵的兵刃砍翻了为首的天将,紧接着披风一甩,最后残存的兵刃残片被他甩飞而去,呈半圆状扩散。
犬牙般的残刃,却直接咬上了天兵的喉咙,将他们逐一击杀制服。诸界联军的士兵提着刀刃,在濒死的天将眼里,一个个点杀天兵,简直是一场屠杀。
“为什么……”天将嘴里涌出血沫,不解地说道,“帮……饿鬼的……咳咳咳!”
“因为我们贱啊。”
诸界联军的士兵提起某个惶恐的天兵的头发,提刀一点点割破他的喉咙,嘿嘿冷笑。
“贱到你们这些老爷兵,都可以随便把我们命踩在脚下,好像擦擦靴底的污泥一样……”
他突然不笑了,把天兵随手扔开,取出他自己的那柄钝刀,刺进天将的体内,在他的惨叫声中恶狠狠地说道:
“就你这样的货色,战场上我杀十个刀口都不钝!
想杀我们吗?来啊!老子今天就是饿鬼界的人了!等你们全军覆没,大营沦陷,这下应该就没有人说我们废物无能,怠战不前了吧?
今天……你们都要葬身于此!”
天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濒死的气音。突然,他的眼中浮现出得逞的恶毒。诸界联军士兵心知不对,突然回头,一个天兵已经来到他身后,举起大刀。
噗呲!
一点锋芒从天兵的胸膛中刺出,对方的气力逐渐流失,缓缓倒下,露出夜郎国的夜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