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裴瓒所在的那一辆青蓬马车。车门合拢,林蓉跽坐于地,一抬头便看到裴瓒那双暗沉凤目。不知为何,她的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自从上次行房后,她和裴瓒足足有两日未见。林蓉乐得清闲,以为裴瓒军务繁忙,便也没有打听他的去向。可今日一看裴瓒神色,他周身气息这般疏冷清淡,分明是不大欢喜。难不成是军事上有什么难处?
林蓉脑袋昏昏,胡思乱想。
在她怔忪的期间,裴瓒不紧不慢地搁下那支饱蘸墨汁的笔,男人的广袖轻扬,玉指扣住了林蓉的细腕,不过眨眼功夫,便将她扯进了怀中。林蓉猝不及防遇袭,足下一个趣趄,转瞬跌进裴瓒那檀香浓郁的温热怀抱里。
她坐到裴瓒的腿上,既惊又怕,臀下如蚁啃噬,酥酥麻麻,坐立难安。倒不是说男人的膝骨太过硬实,格到她了。而是林蓉知道,裴瓒实乃“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他忽然压她入怀,定是有所图谋。
果然,裴瓒气息微沉。
那几根冰冷如雪的长指,勾过她的亵裤。<2泛凉的手毫无章法,揉捏着那片雪腰软.肉。“还疼?”
林蓉想到近日用药膏涂抹,仍有些肿痛,只能脸色煞白地回答:“还没好齐全,怕是不能服侍大少……
林蓉想到此前她怎么哭喊裴瓒都不停下的画面,深感不安。她鼻翼生汗,有些焦灼,但她不敢躲开,只能无措地紧握手掌。裴瓒双眸低垂,若有所思。
他分明已经听明白了林蓉的意思……
却仍要往下试探。
随后,林蓉感受到裴瓒茧子微厚的指肚稍作停顿。碾在那一片丰腴伤处。
裴瓒细细地抚,态度恣意。
林蓉肩背僵硬,无措地忍受着裴瓒的冒犯。直到他把手指收回……她眸中的迷离之色才逐渐散去。裴瓒将白皙指腹上沾着的湿濡。<1
尽数一点一点碾上林蓉的裙摆。
擦拭干净。
即便如此,他也并未放过林蓉,只拥着她,意味不明地道了句。<3“吃不下么?”
“倒也未必……林蓉,你明明很馋。”
深夜,庐州,吴家祖宅。
二房三姑娘吴念珍刚受过大堂兄吴冲的一顿敲打,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她日后要嫁的那位裴都督,后院养着一房极其受宠的小妾。吴念珍并非愚钝的女子,她当然知道,裴瓒手眼通天,如今又是南地六州的无冕之王,他日群雄逐鹿,保不准还能问鼎天下,这样经天纬地的大人物,她又怎肯放过?<1
不过一房侍妾罢了。
吴念珍抚上自己那张用雪花膏保养出来的俏脸,想起母亲柳氏的话。“人人都在背地里唾你是个小娘养出来的姐儿,可她们哪个不嫉你如今有个妾抬成妻的亲娘?权势富贵这些实实在在能捏到手里的,才是好东西……你当先夫人当年真是病死的?无非是高门贵女下不来脸面笼络夫主,又积郁成疾,慢慢熬死了。”
吴念珍从母亲这里得知,先夫人卢氏的真正死因。从前二房先夫人卢氏与二老爷少年夫妻,伉俪情深。卢氏做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偏二老爷的心思有所游移,被她的母亲柳氏勾了去。最开始不过酒后的一场露水情缘,倘若卢氏是个聪慧的,大可在二老爷心存愧疚的时候,大大方方将母亲抬进角门,纳为妾室,还能得丈夫的一丝倚重与怜惜。
偏生卢氏自觉被丈夫背叛,非但没给二老爷台阶下,还大闹了一场,令二老爷颜面尽失,脸上无光,夫妻就此离了心。好几次,卢氏想见丈夫一面,亲自往小妾的宅院里端汤。可母亲柳氏手段高明,她特意披一件熏过二老爷衣香的纱裙出门迎人,又在屈膝行礼的时候,刻意露出胸口上几个手掐出来的红痕……看着那些斑驳凌乱的“吻痕”,卢氏气得双目通红,将那盅甜汤摔在院子里,再没有找过二老爷。
柳氏花了几年时间,在主母心中埋下一根刺,终于熬到卢氏死去的那一日。此后,柳氏又生下了五公子,凭借一双儿女,被抬上了妻位,再不必看旁人眼色。
柳氏只想要过上好日子,她不介意二老爷在外金屋藏娇,在府内风花雪月。这是柳氏的大度,也是她的无情之处。
她告诫女儿:“珍儿,你要装大度、装贤惠、装体贴,先把男人的心笼络在手,旁的再说。此番联姻,可是你麻雀变凤凰的好时机!你定要沉得住气,批持住裴都督,要知道,这可是你能攀到的最高的花枝。"<1吴念珍谨遵母亲教诲……她心知此番联姻,是吴家强求来的,或许裴瓒审时度势一番,才不情不愿应下,他心存轻视,有心敲打吴家,才会这般明目张服将宠妾摆在明面上,故意给她没脸。
裴瓒的态度很明确,他履行婚约,但他不会敬吴念珍、重吴念珍,吴氏女定要做好准备,切莫在裴府后宅闹腾。2
但吴念珍毫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生得一副月貌花容,鲜少有男人能把持住不对她心生爱慕。
吴念珍总有勾引裴瓒的机会。<1
只要顺利诞下子嗣,在后院里站稳脚跟……不过一房承宠多年的侍妾罢了,她能容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