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 / 3)

动手验看林蓉的衣裙,反倒是拥着林蓉卷入厚被之中。<3

裴瓒炽热的躯膛贴近,紧覆上林蓉的肩背。林蓉汗流浃背,挣扎着要躲。

偏偏裴瓒抱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笼进怀中。林蓉怔忪许久。

直到裴瓒牵引她的手,教她掌控他的软肋。裴瓒抬了下腰,嗓音低哑,轻声蛊惑。

“林蓉,别躲。”

“你碰一……<3

凉州,皇宫。

此次裴瓒出使西域,因气候恶劣,隆冬严寒,唯恐儿子受冻,并未带上裴嘉树。

五岁的裴嘉树便乖乖留在宫中,等着父亲回宫。三天后,他远远看到裴瓒养的信鹰展翅飞来,在重山屋檐上盘旋。裴嘉树喜不自胜,忙迈着小短腿,屁颠颠跑回寝殿,戴上皮制的捕鹰护腕,冲出大殿。

“酸枣,这里这里!"<1)

裴嘉树一蹦三尺高,招呼头顶上那只名叫酸枣的鹰隼降落。很快,黑鹰看到了小主子,趾高气昂地俯冲。尖锐的鹰爪噌一下抓上小孩的臂膀,冷不丁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冯叔见状,吓得惊叫,忙带着几个小黄门飞奔过来。“哎呦喂,我的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伤着怎么办?要是想取信,喊鹰奴来不就成了?”

冯叔是老管事,如今裴瓒称王称帝,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成了东宫的内府管事,平时唯裴嘉树马首是瞻。1

裴瓒养孩子糙得很,半点不惯着,一只鹰隼有二三十斤重,竞也敢让儿子伸手去接。

偏裴嘉树从小皮实,不哭不闹,即便被鹰抓了,还能嘿笑出声,安慰身边哭天抢地的小太监:“没事儿,一点都不疼。你哭什么呀?别怕呀!我又不和父皇告状!”

抓一回鹰,裴嘉树今日刚换的衣裳滚了一圈泥,后背全黑了。他满不在乎,抬手拍了拍,胖乎乎的小手拽住信纸,将纸卷从竹筒中抽了出来。

裴嘉树展信来看。

看了一遍,一双葡萄眼瞬间瞪大。

裴嘉树难以置信……数着字句,又看了一遍。小孩痴痴傻傻的样子吓坏了冯叔。

冯叔忙道:“可不是摔傻了吧?殿下,你伤着哪儿了?!”裴嘉树把信递给冯叔,激动地道:“我、我娘回来了!”冯叔也傻了眼。

太子殿下的生母是林蓉啊。

五年前,蓉丫头遇袭,生死未卜,冯叔早以为她罹难,难不成真被皇帝寻回来了?

冯叔将信将疑,不敢说话。

倒是裴嘉树年幼,又深知父亲不会撒谎,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拉着冯叔回宫,喊小太监们帮忙,把簇新的冬衣一件件翻出来,摊到榻上。

今年的冬衣还未裁制,箱笼、衣橱里留下的都是往年没穿过的新衣。裴嘉树洗干净手,连身上的脏衣裳都忘记换下来。他急不可耐地摸了摸那件兔毛领子的大氅,拿着衣服比了比:“这件白的好看么?”

问完,又摸了摸另外一件绯色的长袍:“这个红的呢?阿娘会喜欢吗?5”裴嘉树从未见过母亲,对林蓉的印象,唯有父亲裴瓒留下的一幅幅美人丹青画像。<1

裴嘉树不知道林蓉的脾气,害怕自己不讨林蓉的喜欢,心中忐忑不安。但冯叔说,当年母亲为了保护他,不惜冒险诱敌…阿娘一定会喜欢他的。挑完了衣裳,裴嘉树又去书房一趟,搬来椅子,从匣子里取出好几张书画。这些都是被裴瓒夸赞过的墨字,他想挑几幅最好的,拿出来给阿娘看2还有那些四书五经,只要阿娘随意抽一段,他就能背给她听。<4裴嘉树希望自己在阿娘眼中,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3准备完这些书册,裴嘉树又取来钥匙,打开箱笼,选起见面礼。<4几个红木箱子都被金银珠宝塞得满满的。1这些宝贝都是裴嘉树慢慢藏起来的私库。<2有珊瑚摆件、玛瑙珠串、琉璃挂饰……珠光宝气,琳琅满目。每回官宴上,那些东宫伴读的小伙伴,都会牵着母亲、家中嫡出、庶出姐妹一块儿入席。

他们的母亲会抱着孩子嘘寒问暖,殷切私语。1母子两人会一起看着殿外飞雪,亭台落花。不过一阵风起,都能紧张到为孩子披上大氅御寒,或是喂食甜汤暖腹。裴嘉树远远看着,心中羡慕,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可怜,他还有父亲,他的落寞不能让人瞧出分毫。也曾有心怀叵测的高门贵女以为裴嘉树自小丧母,定然很缺长辈关爱。她们故意走错宫殿,给裴嘉树添衣送食,言语关怀,拉近关系。但裴嘉树深知宫闱森严,没有小黄门的指引,怎可能走到东宫?裴嘉树明白这些人都是有所图谋,他不吃这套,对外从来板着一张小脸,亦不让外人轻易靠近自己。

裴嘉树将此事告诉父亲,任由裴瓒发落了那些居心不良的侍从。他只有爹爹了,他要保护好家人。

裴嘉树不喜欢旁人接近,除了天生聪慧,不喜被人算计,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一-那就是裴嘉树心里很害怕。<2他害怕万一哪日母亲回家,看到他与外人亲近,会心中失落,与他更加疏离。<4

裴嘉树被裴瓒照顾得很好,他并不缺爱,他只是想念娘亲。裴瓒说过,终有一日,他会再见到林蓉。

裴嘉树听话懂事,他一直在耐心等待。

所有的赏赐,他都会准备好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