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之道,乃是效法三清,可大道三千,三清之道,未必是圣王之道。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陛下看似变了模样,其实这才是他的本真!”
吴哗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明显感觉到场面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老太师在扣他道心,他也如实回答。
但这份答卷,却并不符合蔡京的期望。
“但陛下迷昧本真,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时候身为臣子的,要懂得劝谏陛下————”
蔡京淡淡回答,也直接道明今天的主题。
吴哗知道他这是要摊牌了,所以无声点头。
“其实这次我请道长来,还有一件事相求!”
“太师请说!”
“其实也怪本官,陛下信任与我,我却姑负了陛下的信任。
这居养院一事,乃是陛下以一片赤诚之心,想福泽那些孤寡百姓,让他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这本是一件功德之事,可却被办成这样。
如今陛下震怒,事出有因,那些贪墨之人,绝不容姑息。
可龙颜大怒之下,难免也会有一些好官被波及,我恐怕陛下因为震怒,行事太过。
会寒了很多真正做事的人的心!”
吴晔面无表情,道:“不知道太师觉得,谁无辜,谁罪有应得?”
“钱款从户部出,入礼部,执行此事。
这一路上自由规制,但落到居养院,那些小官小吏却胆大包天,该死。
而户部礼部许多官员,虽然名义上负责此事,但其实毫不知情!
就如薛昂,孟昌龄两位大人,事务繁忙,恐怕并不会知晓其中门道。
这的官员若因为其牵连,未免可惜了!”
蔡京一开始就想为薛昂和孟昌龄做保,吴哗差点笑掉大牙。
别人也就算了,薛昂和孟昌龄算什么好官?
薛昂是一个毫无原则丶依靠谄媚上位的狗官,也是蔡京集团重要附庸之一。
这人行事之下贱,令人作呕,如今倒好,成了个所谓的好官?
而另外的孟昌龄事迹就更多了,史书上对他的评价是佞臣和酷吏,他经受过很多让人天怒人怨的工程,其中就有艮岳丶延福宫等大型工程。
这货贪腐,卖官鬻爵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
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三山桥事件,他会在今年获得皇帝的信任与奖励,但代价却是因为花石纲的事件,进一步消耗国本,间接推动了后来的方腊起义。
这个狗官,杀了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处理方式,吴哗怎么也不会将他和好官联系起来。
“贫道乃是方外之人,对这些倒是不熟。
不过听太师所言,既然薛大人和孟大人都经得起考验。
以陛下之圣明,应该对此事又说判断才对!
大人忧心是本分,但我觉得咱们身为臣子的,要对陛下有信心!”
信心你个头!
蔡京发现这个小狐狸真不好对付,吴哗摆明了不想掺和进来,将责任推给皇帝。
可是要治罪孟昌龄和薛昂的,就是皇帝本人啊!
薛昂和孟昌龄出不了事,这点蔡京心知肚明,但以蔡攸搅局的能力,他不太有信心能保住薛昂和孟昌龄。
毕竟这俩人没有一个是屁股干净的,经不起折腾。
所以如果有吴晔在旁边劝说皇帝,皇帝大概率会放下这件事。
蔡京了解赵佶,也需要吴哗表一个态度。
“所以,本官想请先生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先生之恩,本官绝不敢忘!”
蔡京知道火候到了,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大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吴哗低头沉思,却没有表态。
蔡京面沉如水,让蔡绦过来倒酒,他合著温酒,把玩酒杯,似笑非笑。
“说起来,臣弟子们现在住的院子,还是太师所赐!
说起来贫道还欠了太师一个人情,长者拜托,贫道怎敢推辞!”
吴哗没有让蔡京等太久,站起来拱手作揖。
他答应了?
蔡京父子对视一眼,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吴哗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贫道明天就入宫————”
吴哗不但答应,还趴着胸脯保证事情一定要尽快办,这也太————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们都不敢信了。
火火和水生也傻眼了,他们完全没想过吴哗的套路。
“好!”
蔡京脸色红润,今日他本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