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此时才意识到,皇帝对于那份审判的文书,十分不满。
蔡京被赵佶这个决定打得措手不及,当皇帝真正展现出他怒火的时候,谁都知道这次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果然,下午,宋徽宗将结果发回重审,这次主持工作的人,是蔡京的政敌王黼!
王黼跟蔡攸一样,被皇帝架在火上。
可有蔡攸的前车之鉴,王黼肯定会拼了命也要咬下蔡京一块肉。
蔡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捂着胸口,人都差点没了。
王革被贬,对于他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损失甚至在薛昂和孟昌龄之上。
当见识了皇帝天威震怒。
所有人人心惶惶的时候,关于宗泽的任免,也同样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宗泽,为什么是宗泽,谁是宗泽?
许多人需要想一想,才记起来这个卑微的名字。
才将他和童贯联系起来。
河北东西路黄河堤防缮修兼总制河务、兼领河防诸军、采访使、给金银牌、
听便宜行事。
这些头衔,意味着朝廷突然多出来一个封疆大吏,而且是大权在握的封疆大吏。
朝廷的风向变得十分迷离,众人人心惶惶。
“太师,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换成平时,皇帝的这份任免,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弹劾跟反对。
因为黄河涉及太多的利益,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居养院能比,但在皇帝乱杀的情况下。
——
官员,尤其是蔡京一脉的官员人人自危,所有人都聚在太师府附近,等着一个答案。
蔡京面沉如水,一一安抚。
等到人流散去,他一个人站在书房窗前,面色凝重。
皇帝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无论是手段,还是果决————
他越发象那位雷霆之主,南极长生大帝。
难道真如那妖道所言,宫里那个昏君就是大帝转世,若不然,他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快?
“爹!”
蔡绦送走最后一个官员,走到蔡京身边。
“咱们怎么办啊,他们都吓破了胆————”
蔡绦的声音十分低沉,大概是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宋徽宗。
当皇帝开始变得愤怒,倒不是说他们不能应对,而是不好应对————
皇帝在这件事上,占了一个理字。
他处理起人来,绝对得心应手。
“接替开封府尹的人是谁?”
“陛下属意李诗!”
蔡绦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同样不是好消息。
李诗是郑居中的人,等于皇帝拿掉一个王革,送给他的政敌一个关键的位置,并且为蔡京埋下一个钉子。
开封府尹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蔡绦一想到此事,就十分心痛。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别保薛昂和孟昌龄!”
蔡绦这句无意的话,却也刺伤蔡京。
皇帝的疏离,已经多少让他感受到一点危机,今天斩了他的心腹,就是一种警告。
“但他们如果不保,以后未必有人再跟着我们!”
蔡绦的话又让蔡京十分头大,蔡绦说的也是个道理。
蔡京深吸一口气,却露出前所未有的果决。
“不,陛下此次心意已决,如果强行阻挡,才是自取其辱!
让人将所有人定罪吧,给官家一个台阶,但争取给每个人安排好去处!
以仂们的官身,用官当也能保全自身!”
这位老宰相似乎想起什辽,马上失去所有的斗志。
“爹爹!”
蔡绦久究年轻气盛,还想要争取一番。
“你这个痴儿,还不财白吗,咱们蔡家的权势,从来并不是靠争斗得来的!
官家的事情上咱们猜错了,赶紧认怂才能保全自身。
还愣着干什辽,去啊————”
蔡京一句话提醒了蔡绦,好象真的如此。
蔡京权势大这不必说,但伪很少会用争斗来解决问题。
媚上,欺下,才是蔡家的根本。
如果遵为一点权势愚蠢到真的去对抗君王,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蔡京很憋屈,却也没办法。
仂不粘体面,皇帝自然就帮仂体面。
如果他还不愿意配合,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让仂更加难受。
“帮我约一下梁师成梁大人和童贯童大人————”
在自己觉得无力的时候,盟友,也要团结好。
翌日!
东太乙宫。
吴晔的小院子,传来读书声。
“不是这样做的,宗老爷子您好笨啊————
我要疯了————”
林火火的声音,打破了任晨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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