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个世界的信息管理而言,是碾压级的。
“可惜,汴梁那些商人钱给了,连名声都落不着一个!”
“难道你还同情他们不成?”
吴晔冷笑:“他们从贫道这里失去的,迟早也会从百姓那里夺回来。你且看着,未来的日子,汴梁城的物价恐怕要高上许多了!
这些人不值得同情,他们能捐献这么多,并不是他们悔过了,而是他们知道他们要死了!”“终归还是老百姓扛下所有!”
林火火耸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走到吴晔身边,自然而然给吴晔捏着肩膀。
吴晔则是拿着纸笔,在认真写着日记。
对于师父这个习惯,林火火其实一直不解,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而且师父对于他的日记十分重视,从小到大,他一直分门别类放好,小心保存。
她走到身后,吴晔恰好将日记写完,藏在一个小盒子里。
然后吴晔放出另外一本书,开始奋笔疾书。
“水军,公关,信息收集和信息管理”
林火火看着上边的文本,她这些年也跟吴晔学过很多东西,但是都偏向于自然科学的理科,对于吴晔这门知识一知半解。
“这本书是给你看的!你熟读之后,就是未来的水军总教头”
吴晔开着玩笑,将书本交给林火火,林火火愣住。
“陛下欲以道门,另立皇城司,我道门神霄一脉,既是道士,也是细作。
如何管控舆论,收集信息,为师有些许心得,你且记好,以后这个由你负责!”
你哪来的心得?
林火火翻了个白眼,大家日夜相处,她有时候真不明白师父脑子里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也许他真有神仙眷顾,梦中传授。
但这货压根就是天底下最不信鬼神之说的人。
林火火手碰书卷,心里还是感动的,她心比天高,自认为女子不会不如男。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很难施展拳脚,哪怕师父在她身边,为她护持,她也会逐渐跟水生,乃至小青,闰土他们拉开差距。
水生他们会随着年龄长大,带着师父教导的知识,翱翔天际。
她纵然有万千理想,却很难一展抱负。
这是女子身在这个时代的悲剧,不以她的意志转移。
可是师父却始终记得自己的价值,也给足够的空间去施展。
这是林火火一直对吴晔死心塌地的原因。
“都水监交上来资料有问题!”
宗泽找到吴晔,将一卷卷资料,放在吴晔面前。
他脸色十分难看,显是被气得不轻。
吴晔看都不看这份资料,只是笑笑。
“我说我去找都水监要文卷,他们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就连陛下催促,孟揆也用了好久才肯交出东西。结果老夫一看,其中删改,遗失的纸张,不计其数。
这分明是把老夫当傻子耍?”
也难怪宗泽会如此生气,他其实对地方上的猫腻十分熟悉。
可是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的删改。
黄河治理,乃是历代皇朝重中之重,因为只要黄河决口,那就是万千良田沦为泽国,饿浮千里的下场…宗泽不是料不到这些人会贪,他是料不到他们居然贪到这种程度。
“本来陛下和你委托我巡查黄河,我还觉得有些夸张,毕竟预言之说,虚无缥缈。
可是这文卷看下来,老夫越发觉得,这黄河河堤问题非常大。
这已经不是天灾不天灾的问题,是人祸,这是人祸!
你看这里,朝廷拨下钱粮二十万贯,购买砂石等原料修补黄河河堤,可是从户部拨款出去开始,这账目就面目全非。
这做派,分明就是一开始就层层卡要,层层盘剥。
要是到了地方,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地方官再贪一贪,有没有五万贯用用在黄河上,都是未知数!”
宗泽越说越气愤,已经手舞足蹈。
“没那么多!”
吴晔笑了,还顺便跟宗泽开了一个玩笑。
黄河之患,历朝历代,都是天灾与人祸并行,朝廷也好,官员也罢,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贪多少,做多少事,都是看当时官场的潜规则而定。
王朝越到后期,这个利益链条上的官员就越大胆。
宋一朝,到宋徽宗时期,官员的胆子早肥了。
在没有杀官员的惯例下,只要黄河堤不是造成明年那样的灾祸,他们连性命之忧都没有。
事实上,在原来的时间线。
明年的黄河决口,百万人的伤亡,代价也不过是孟氏父子被罢黜而已。
上百万人的伤亡,连三条人命都换不到。
这就是吴晔十分讨厌所谓的不杀士的惯例,真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