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间种种,于贫道无碍,贫道只想陛下好,所以举荐人才只看对陛下是否有好处!
此人福运不错,能力也可以,正合为出海做贡献!
不过此出海,并非前往金国,而是为出海保驾护航,陛下可将他调往泉州”
“出海需要从泉州走吗?”
宋徽宗闻言一愣,他对于航海知识属于纯正的小白,他总以为从北方走,似乎更好
毕竟比起太平洋,看起来没有沿着海岸线走安全。
可是吴晔却为他解释了关于季风的说法,成功说服皇帝。
“先生,您确定那人可用?”
“自然!”
“好,那朕就任命他知泉州水军事”
吴晔笑了,这个泉州知水军事,虽然是算得上是泉州水军的一把手,可从平海军调任到这个职位,从外人看来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平海军属于禁军系统,属于中枢的军队,而泉州水军,属于地方的厢军,从中枢前往地方,虽然品阶和权柄是提升了。
但是在朝廷重北轻南”的国防策略和“重禁军、轻厢军”的军事体系下,这样的调动也可能被视为一种明升暗降的安排。
“希望他能明白贫道的苦心!”
吴晔笑得幸灾乐祸,宋徽宗也觉得好笑,跟着笑起来。
“先晾他一晾!”
吴晔跟宋徽宗聊了起来,随着高俅和童贯的赌约逐渐靠近,那场比赛不免被皇帝拿出来说。“朕听说,何蓟对宗泽有些不满?”
皇帝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
连皇帝都知道了吗?
吴晔眉头一挑,看起来宗泽和何蓟之间配合还真不错。
通过层层的关系,将自己二人的矛盾控制在一个不爆发,却人尽皆知的情况。
这种尺度,恰好能骗过所有人。
不得不说,宗泽在领兵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他没有说破,只是故作神秘。皇帝心有偏向,还问吴晔:
“要不要将何蓟调走?”
在宗泽跟何蓟两个人上,皇帝选择了宗泽
可是吴晔摇头,道:“陛下,您且看着就是!”
他的话,让宋徽宗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朕就好好看看,你说的武曲星,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吴晔跟皇帝这一聊,就是半个时辰。
在垂拱殿门外,呼延庆左右踱步,实在没想通为什么?
那位通真先生难道不知,自己的政治立场与他完全不同?
不说他的上司王师中是比较坚定的联金抗辽支持者,就是他自己,对吴晔的出海政策其实非常不满。查找传说中的神农秘种,这种话一听就是荒唐言。
但在妖道的荒唐言语之下,不仅仅是大量钱粮被消耗,在呼延庆看来,还有大量同僚会葬身大海。大海的恐怖,只有真正上过船的人才知道敬畏。
呼延庆上过船,巡过海盗,他们的水军大多数的时候,只会沿着海岸线行走。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敬畏大海,敬畏海神。
而那个妖道一句话,却要让成百上千的人,去往大海的深处,查找那不知道有没有的所谓美洲。他们这些人,都是吴晔为皇帝描绘虚构幻想的牺牲品。
这让呼延庆很难对吴晔心生好感。
就在他烦闷之时,里边的谈论声似乎小了许多。
不多时,吴晔从里边走出来,恰好与他四目相对,吴晔只是报以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身离开。“呼延大人,陛下有请!”
宦官走出来,重新召见呼延庆。
呼延庆带着忐忑的心情,重新面见宋徽宗。
“呼延廷庆,朕记住你的名字了!”
宋徽宗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只是他不经意的话,却让呼延庆苦笑。
王师中就是看中他的口才,才让他前往京城,看能不能说动皇帝。
可是皇帝却连他名字都没记住,要不是有吴晔说一句有福之人,大抵宋徽宗不会正眼看他。“朕考考你!”
宋徽宗突然严肃认真起来,开始询问呼延庆问题。
这次他问的,都是关于军务方面的事,突如其来的考试,让呼延庆始料未及,不过他是能臣,口才也好,很快应对如流。
又过了一会,皇帝满意颔首。
“虽然先生举荐你,但朕对你的能力本来还有疑虑,可一番交流下来,朕看爱卿确实是有才之人!爱卿,听封吧!”
皇帝话音落,呼延庆赶紧跪下。
“朕就任命他知泉州水军事”
皇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延庆有些恍惚。
他道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莫明其妙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