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少爷,已经十分敬佩。
就在他们正要询问对方的身份之时,不远处,一辆驴车匆忙而来。
陈家的族长,陈知止的父亲,也收到消息说有一群贵人来到自己家里的田地上,鬼鬼祟祟。他怕没人应付惹了祸,赶紧驱车前来。
只是远远看到那群人,陈家族长心里已经咯噔一下,因为那些人虽然个个衣装不显,却气度非凡。待他走近,突然指着工部一个侍郎大喊:
“王大人!”
王侍郎蹙眉,他并不认识这个所谓的陈家主。
不过对方认识他,也算是正常的。
为官之人,总会结交许多人,也会被许多人所靠近,这位陈家主虽然有些家产,但明显不是能高攀自己的人。
陈家主从人群中,又看到另外一人,赶紧行礼:
“原来李大人也在!”
李纲却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自己,好奇问:
“你怎么知道本官?”
“李大人经常去通真宫,我远远见过!”
那陈家主提起通真宫,在场的官员纷纷侧目,似笑非笑。
李纲以忠诚,直臣自居,在朝中其实得罪不少人。
听他经常往通真宫跑,大家不免想到那位道人。李纲能感受到同僚目光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讽刺他是吴晔的走狗而已。
他还没说话,那王大人看赵佶对这风力水车颇为喜欢,赶紧跟陈家主套话:
“陈大官人,你生了个好儿子。他弄出来的这些东西,能造福一方啊!”
王侍郎不知道赵佶想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话藏了一藏:
“这事都惊动上真了,所以我们这些人才特意过来看看!”
所谓上真是谁,汴梁城的人自然明白。
王大人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称赞,询问着水车等工具的消息。
陈家主忽然被这么多大人物夸奖,一时间懵逼了。
他儿子前几日匆忙过来,让他找人抓紧时间打造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作用。
但他守旧,本以为只是花里胡哨的物件。
却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大人。
陈家主道:“我家那小儿不过是随师学习,当不得这么大的功劳1”
“他师父是谁?”
众人好奇,出声询问。
“这李大人应该知道,我那三儿一心向道,后通真先生开了方便之门,就投身他门下成为道人。如今他在通真宫修行,想来李大人应该知道!”
“这是吴晔教的?”
郑居中等人,大吃一惊。
宋徽宗和李纲,此时一副你们终于上当的表情,百官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最近,朝中文武,却是没少弹劾吴晔。
那奏状就如飞雪,飞到皇帝面前。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吴晔参与了兵制改革的事,触动了这些官老爷敏感的神经。
要知道回归变法,对于许多人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事。
而这件事背后,却有一个道士的身影,挥之不去。
从直接的导火索,那场战胜童贯的比试,宗泽和何蓟都是吴晔提携起来的人。
据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皇帝的许多政策在发布之前,都有跟通真先生会面过。
言官以妖道误国的理由,开始攻讦吴晔,规模比上次还要激烈许多。
而且这次夹杂着反对兵制的奏状,压得宋徽宗快喘不过气来。
今天他故意带着这些官员来此,就是要恶心对方一番。
但这并不是关键。
此事宋徽宗感慨道:
“没想到,通真先生身为方外之人,却依然记得利世度生。朝中许多言官弹劾他妄议天阙,妖言惑众。可这些人又有几分心思,放在利益百姓之上?”
皇帝显然是这阵子被搞得真火大,今日才找到机会讽刺诸人。
百官如何听不出皇帝的意思,许多弹劾过吴晔的人,脸色清白交加。
“据说这些东西,也不是通真先生正经做出来的,而是因为给学生识字课,第一节课中的第一句话,引出这些东西”
李纲的人缘也是一言难尽,所以不怕得罪这些官员。
他三言两语,就将这些工具的来历和缘由说得明明白白。
在场的官员,听闻这些工具的产生,居然只是因为吴晔在教程生识字课的时候,因为第一节课的第一句话而衍生出来的内容,登时瞠目结舌。
一句话的内容,便能诞生出如此多的东西。
要是吴晔将十二月讲完,又有多少他们没听说,没见过的知识,会流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