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赵佶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如此。
吴晔画的地图,当赵佶折起来之后,居然都能对上。
如果说神农经,是吴晔有所疏漏的话,他画的地图不可能如此。
这分明是吴晔故意留下来的内密,等待赵佶发现。
因为地图上,有一个点,一开始赵佶并没有在意。
但仔细一看,这个点在围起来后,居然是可以映射上的,这证明什么,证明先生故意的。
可是如此,赵佶就迷茫了。
天圆地方,乃是天地至理,难道这点先生也要颠复吗?
赵佶莫名升起一股火焰,不是怒火,而是世界观破碎后产生的焦虑不安与愤懑。
“来人!”
赵佶想了一下,然后叫来宦官。
值守的宦官赶紧过来。
“今日何蓟可在宫里值守?”
“陛下,何大人在!”
“让他过来!”
宋徽宗等何蓟过来,便迫不及待让他安排,不多时,何蓟便已安排妥当。
他已经出现在某个地道口。
“走吧!”
赵佶手中拿着神农经,眼神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寒光。
他率先走入地道,然后就是何蓟等人。
通真宫。
通真夜市的喧嚣,隐约从远处传来。
烟火气中,吴晔依然守着一份宁静,挑灯夜读。
他身边,于清薇和陈玄霓两女,正在有事没事地靠着吴晔,给他研墨,而吴晔则奋笔疾书。二女有意迎奉,总喜欢有事没事来吴晔这里转转。
吴晔知道她们的心思,却也没有觉得厌烦或者欣喜,只是任由她们“努力”。
只是在吴晔面前,二女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半点色变。
吴晔外形虽然少年意气,但道心比老和尚还老和尚。
二女诱惑不成,干脆在吴晔身边多亲近,以求能留点情分。
吴晔也知道她们的想法,无非就是恐惧自己会被送出去罢了。
他干脆祝福二女做些文书之事,让她们觉得自己有用,这一来二去之下,双方也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谁?”
外边有人故意弄出动静,在这通真宫中,夜晚,是没有人会打扰吴晔的。
“先生,是我!”
“有要事!”
何蓟低沉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吴晔站起来:“是何大人?”
何蓟的名字,在如今的汴梁城,也算是如雷贯耳。
顶着大败童贯的名声,又顶走排挤自己的冤家高俅,让他迅速成为皇帝身边十分重要的亲信。他出现在这里,于清薇和陈玄霓二人,马上站起来。
“你们回去睡吧!”
吴晔在何蓟出现的瞬间,笑了,他挥挥手,让二女离开。
于清薇二女似乎猜到了什么,乖巧起身,然后打开门。
门外,只见何蓟全副武装,甲胄齐全。
她们只是万福,不敢多看,匆忙离开。
等到二女将院子门关上,迅速有禁军从黑暗中走出来,控制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吴晔暗自点头,这些人的动作,十分专业。
比起赵佶以前那批守卫,高了不知多少。
这里边,也有不少“天蓬兵法”的影子,证明在何蓟的领导下,禁军的面貌多少有些改变。布控好,赵佶的身影,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陛下!”
吴晔从何蓟说话开始,就知道赵佶来了。
可是他想不明白的事,为何赵佶会这么晚过来?
按照道理,陛下应该没有什么事值得深夜来访?
而且看赵佶凝重的表情,想来没什么好事。
果然赵佶看到吴晔,也不如往日那般亲切,似乎有心事。
“进去说!”
“尔等守在外边,不得靠近!”
赵佶严肃的表情,倒是让吴晔颇为吃惊,他这是怎么了。
可是,他看到赵佶手里还有一卷卷起来的地图,似乎明白了,吴晔嗬嗬一笑,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君臣二人进入密室,宋徽宗赵佶将地图和《神农经》放在吴晔面前。
“先生,朕有一事不明!”
他还没开口,吴晔嗬嗬笑:
“那让臣来猜一猜,陛下想必是为《神农经》中的内密而来?”
赵佶一愣,旋即问道:
“什么内密?”
吴晔闻言笑了笑,便坐下来,翻阅经文,翻到关于欧罗巴那一卷。
一切已经不言自明,赵佶心中的怒火变成了迷茫和疑惑。
“先生既然知道朕的疑惑,还请先生为朕解释!”
“世人愚钝,以眼见为实,以耳听为虚,故以身丈量世界,却不知许多事情,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真!
所以修真之道,一为内求,二乃是借助某些工具,丈量世界。
陛下道心深厚,破妄求真,如今总算开始认识到世间的假象!”
吴晔给赵佶一顿吹捧,吹得他迷迷糊糊。不过听到破妄求真几个字,他多少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