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涉及说教的情况下,吴晔是个非常好的聊天对象。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内通玄密,外通人事。
张商英很快忘了他和吴晔的那点不快,又差点引为知己。
但此时,马车路过一座寺院,张商英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以前我经过这里,香火鼎盛,如今这九成香火,却都去了通真宫!
难怪有人跟我说起,一个通真先生,胜过会昌法难!”
吴晔闻言嗬嗬一笑:
“贫道似乎并没有针对友教,反而是某位大师似乎看贫道不顺眼!”
“你都快把人蓐哭了,不许人家说两句?”
“净土一宗掠香火的时候,也没问过我道同不同意!”
“这不一样?”
张商英想要辩解两句,吴晔笑着反问:
“都是各凭本事,哪不一样?”
他噎人的本事,可不是张商英能比,果然老先生又被他给说无语了。
“张老崇佛,但贫道建议你少掺和这里的事,这佛门大兴,对于大宋而言,并非好事!
甚至对于佛门本身,也非好事!”
他话音落,见张商英想反驳,吴晔打断他,道:
“这不是一个法统的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您怎么就不明白呢,信什么是个人的事,可是选择道教,必然是朝廷的事!”
“为何,北方崇佛!
我大宋要以华夏正统自居,就必须拥道,不是道教有多好,而是北边信佛了,道教就是咱们皇帝必然的选择!
您要是在这件事里参与太深,恐怕会被政敌抓着把柄!”
“尤其是,那位大师和太子走得那么近,他们小打小闹没事。
您真的参与进去,只要人告你一宗,就够您好受!”
张商英闻言脸色一白,吴晔这番话其实正好说中他的心病。
他虽然不太想参与佛道之事,却多少还想为佛门争取一些利益。
刚才那番话,未必不是带着请求,让吴晔多少不要做得太过。
可吴晔是什么人,岂能由他说动。
张商英低头思忖,路上便不再说话。
“张老以后若有空,可来通真宫坐坐!”
吴晔留下一句话,与张商英拜别。
他进入通真宫,便觉得有寂聊之意。
这次神霄派一口气走了二百多道士,虽然大多数都是后期投靠吴晔的弟子,但人气也显得冷清了不少。尤其是水生不在了,这道观似乎也少了几分欢笑。
吴晔怅然,却看见有弟子通报,张继先张真人在。
“他在哪?”
“在后边,看弟子们劳作!”
吴晔闻言点头,按照弟子指点的方向,去寻张继先。
果然,在种地开荒的后院,他找到了这位年轻的天师。
“你们跟诸位通真宫的弟子学着点!”
张继先站在远处,喊着自己龙虎山的弟子。
吴晔只看到许多龙虎山的道士,正跟通真宫的道士请教种田,种蘑菇事宜。
他莞尔一笑,这个小张天师,还是十分重视自己的承诺的。
当初既然决定跟着吴晔,将这份功德推广到华夏大地去。
天师道的助力,十分重要。
张继先本身的阶级就是地主,就算从地主的角度而言,他也希望将许多先进的生产经验推广出去。功德和利益两不误,本身就是吴晔的计划之一。
如果想要让别人背离利益,去帮你做事,凭什么?
“虚靖先生!”
吴晔走到张继先身边,他才发现吴晔回来了。
“通真先生,您这规定,好”
张继先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再次夸奖。
吴晔制定的教团制度,他十分喜欢。
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大醮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规矩,但吴晔制定的教团制度,毫无疑问可以兼顾到所有人。
“周天大醮还有一个月才能完成,但也仅仅只有一个月时间,这些日子,还请先生教我龙虎山的弟子,接下来的内容。”
张继先指的是那本识字课课本上的内容,也是指吴晔美誉写完的神农经。
吴晔点点头,就在此时,他听到张继先的呼吸,变得不对劲了。
“虚靖先生!”
吴晔的脸色一变,只见张继先捂着胸口,一下子要坐在地上。
“师父,师父!”
他身边的弟子,措手不及,都忘了去扶他,眼见他就要跌到,吴晔眼疾手快,迅速将他托住。他看到张继先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位虚靖天师,提前应了他的劫数。
他迅速出手,在对方袖口里,找到了那瓶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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