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先生啊!”
永道大师如此不得体的离去,赵佶不怒反喜。
当吴晔回归之后,一切仿佛回到正轨。
先生能让对方破防,赵佶乐见其成。
吴晔永远是那个吴晔,值得人信任。
“先生之慈悲,可比总把慈悲挂在嘴上的人强多了!”
赵佶由衷感慨,吴晔却笑而不语。
他若是如永道大师那般翻车了,不知道这皇帝如何自处?
他也知道,自己和赵佶的关系看似亲密,但其实十分脆弱。
如果自己没有了所谓的神异,赵佶会对自己弃之如履。
他这次故意让永道大师先治,让舆论将自己贬低到凡尘,就是要巩固自己和赵佶的关系。
只有经历过质疑,困惑,再将信任感重新创建起来,这种反复的拉扯,才方便凝聚结晶粉。这种手段,类似于后世某些明星溜粉的行为。
人为制造一个自己和赵佶共同的困局,让赵佶经历战斗的过程,产生他与自己是一路人的错觉。此法虽然下作,但不得不说,十分好用。
永道大师虽然有心踩他上位,但吴晔在最后关头,也没有将他打入尘埃。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倒不是他有多慈悲,而是国难当头,有些力量能用上,就不要将路走绝。
当然,吴晔那番话,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
雁过留痕,他说明“八万四千虫”的义理之后,永道大师不可能不受影响。
而且,他也没告诉永道大师,按照佛教对生命(有情)的定义,其实微生物、细菌和病毒中,并不是所有的“虫”都算是生命。
“陛下,臣能不能治好帝姬的病,还要等时间验证!”
吴晔不咸不淡,回了皇帝一句,赵佶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已经有了一次期待落空,就怕第二次,也是如此。
不过吴晔做事一向如此,绝不将话给说绝。
他越是如此说,赵佶对他的信心,反而更多。
“再去看看帝姬吧!”
吴晔算了算,赵福金的药效应该发挥作用了。
她看似危险,其实感染并不严重,或者说,如果她真的到了肺炎很严重的程度,这个时代能制造出来的抗生素,大概率也救不活。
赵佶闻言点头,君臣二人,再去坤宁宫。
赵福金此时,果然已经退烧了。
没有服用过抗生素的身体,对抗生素的敏感性让吴晔赞叹不已。
“先生!”
这一次吴晔的药,起效比永道大师的药,快了好多。
赵佶眼中,全是惊喜。
赵福金见到吴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了招呼。
吴晔颔首,让她将手伸出来,继续把脉。
她体内的悉,焕发生机,就如被燎原过的草原,开始长出细细的嫩芽。
吴晔感受到这份生机,便明白赵福金的病情,应该已经好转了。
和永道大师的药不同,其药更象是压制了病毒和细菌,它们虽然势弱,却从未被消灭!
这就是大剂量的抗生素和靠自然植物中存在的微量抗生素,在剂量上的差别。
“好,公主再服用药物七日左右,就可以痊愈了!”
吴晔松开手,将病情告诉皇帝。
“这次,可当真吧?”
皇后忧心之下,忍不住质疑。
吴晔颔首:“这次,皇后娘娘可以放心!”
有他保证,皇后拍了拍胸脯,露出欣慰的表情。
赵福金三年前丧母,被寄养在她这里。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至少面上将赵福金照顾得很好。
皇后走到赵福金面前,摸着眼泪,母女二人抱在一起。
那温馨的画面,让赵佶欣慰不已。
“日后七天,贫道还要每天入宫,为帝姬早晚把脉,对症用药!”
“此后七日,每日用药都会有微调,臣就不留药方了!”
“帝姬初醒,十分虚弱,可配合电解质水,补充元气!”
吴晔明白这一次治疔赵福金,关系到自己的前程,十分用心:
“还有,电解质水,日日制备,不可用昨日旧水,煮沸的开水放过三个时辰,便不可用!”“是!”
宫内的宫女宦官太医们,都记住吴晔的话,吴晔和赵佶走出坤宁宫。
“先生,若是百病皆从虫中起,那您手中的药,不是能治百病?”
“非也!”
吴晔出门,便见赵佶盯着自己袖口中的药,吴晔并没有把大蒜素交出去。
倒不是说他心疼这些药,而是怕宫里人保存不好。
他自从能感应燕之后,有个额外的能力,就是能感应到一瓶药的药效是否丧失。
此时七月将过,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几个月。
以古人的卫生意识,吴晔不放心。
他见赵佶对抗生素有了不必要的幻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纠正一下赵佶。
“陛下,微臣说过,虫有万万千,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细菌,微生物和病毒!其中细菌,抗生素克制,微生物,人若喝开水,可避免虫入体祸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