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较量武艺,伙伴们看到也会跟着下注打赌。在这样的赌斗中,以及随之而来的醉酒斗殴里,重伤和死亡都十分常见。”
“与这支军团同行的还有一支长长的辐重队,里面有仆人、马夫,以及吵吵闹闹的营妓,他们坐在运载战利品的马车上,缓缓前行。有一次,佛朗德和他的手足刚刚在基斯里夫打完战,铠甲上的血迹和泥污都还没擦干净,就跑去参加帝国的骑土竞技赛。这种不修篇幅的大胆和不知羞耻,完全震撼了帝国的贵族们。偏偏尽管残酒未消,他们还是赢得了比赛,击败了贵族的冠军和他们最好的骑土。于是当地贵族恼羞成怒,他发誓,除非戴上,否则佛朗德永远也不能再进入他的王国。尽管受到贵族的仇视,帝国骑士又对自己避而远之,但是猎手团成员们并不在意。毕竟他们早已反复对抗更加险恶的敌人,那是更高贵、更冷静的骑士们也未见识过的场面。”
苏离眼晴一亮,说道:“这倒是符合我们这一战所需要的人才啊。他们去袭扰沼泽领,足够给利塔内尔伯爵造成不小麻烦了。”
“我们总共召集了多少佣兵了?”
“领主大人,人数远超预期。登记在册、领取了许可证的大小团伙,已经超过三十支,人数超过一千五百人,而且还在增加。”希露德站在他身侧,语气带着一丝忧虑,“其中不乏臭名昭着的恶棍。我们的治安压力很大,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斗殴致死事件和偷窃案。”
苏离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事不宜迟,开始执行战略吧。”
苏离的命令如同点燃了引信。那些早已按捺不住贪婪与焦躁的佣兵、劫掠者和无赖骑士们,立刻象一群嗅到腐肉的苍蝇,喻喻地扑向了南方那片充满泥泞和危险的绿苔沼泽地区。
第一批冲进去的,大多是些人数不多、装备粗劣、纪律涣散的小团伙。他们被五十万金王冠的幻梦刺激得双眼发红,根本无视了苏离划定的“安全路线”建议,那些路线是苏离根据有限情报推测的相对硬实地面,一头扎进了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杀机的烂泥潭和水泽之中。
“啊一一!救我!”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在寂静的沼泽边缘响起。一个背着沉重包裹的劫掠者踩中了看似草地的浮泥,瞬间陷到了胸口,他绝望地挥舞着手臂,挣扎反而加速了下沉的速度。他的同伴试图用长矛去拉他,结果予杆断裂,自己也差点被带下去,只能惊恐地看着泥浆没过那人的头顶,只留下几个绝望的气泡。
“小心!水里有东西!”另一支队伍警剔地靠近一片浑浊的水洼,水面突然炸开,一条长满利齿、形似巨大泥鳅的怪物猛地窜出,一口咬住走在最前面探路的佣兵小腿,将他瞬间拖入深不见底的水下,只留下一圈迅速扩散的血水和几声夏然而止的呼喊。
更致命的是无处不在的毒虫和瘴气。细小的蚊如同黑云般扑向暴露在外的皮肤,被叮咬的地方迅速红肿溃烂。吸入带着腐烂植物和某种甜腻腥气的雾气,让强壮的男人也感到头晕目眩,脚步虚浮。缺乏准备的队伍很快就出现了非战斗减员,士气在恐惧和不适中迅速瓦解。
当这些混乱的入侵者稍微深入一些,沼泽领真正的“主人”开始现身。
涂抹着神经毒素或败血病菌的弩矢,从浓密的芦苇荡、挂满藤蔓的枯树冠,甚至看似平静的泥沼边缘射出。袭击者而是精通伪装、熟悉每一寸泥泞的人类斥候。他们穿着与沼泽环境融为一体的灰绿、泥褐色罩袍,脸上涂抹着泥浆和炭灰,动作敏捷如同水獭。一击得手,无论是否毙敌,立刻如同鬼魅般后撤,消失在难以追踪的复杂地形中。
“是泥沼猎手!散开!找掩护!”经验丰富的老佣兵嘶吼着,但在这片无处不危险、
无处可依凭的烂泥地里,所谓的“掩护”往往就是下一个死亡陷阱。
更可怕的遭遇发生在试图靠近一处看起来象是废弃哨塔的据点时。一支由无赖骑士带领、人数约三十人的队伍,刚踏上一条相对坚实的土路,脚下却突然塌,特制的翻板下是深不见底的泥浆坑,瞬间吞噬了前排数人。惨叫声中,两侧看似平静的泥沼突然站起数十名身披简陋镶崁甲、手持长钩和淬毒短矛的沼泽步兵。爵魔下最底层的士兵,
常年在恶劣环境中生存,早已适应了毒瘴和泥泞,眼神中只有麻木的凶狠和对入侵者的憎恶。同时,泥浆翻滚,几条被饥饿驱使或经特殊训练的沼泽巨鳄猛地扑出,巨大的咬合力瞬间撕裂肢体。
战斗短暂而残酷。无赖骑士的怒吼被泥浆和惨叫淹没,他的坐骑在泥泞中挣扎,成了绝佳的靶子。这支三十多人的队伍,在几分钟内就被分割、围杀、吞噬,只有寥寥数人带看满身污泥和恐惧逃回黑森领。
并非所有队伍都如此不堪。佛朗德的猎手团,这支以骑兵着称的精锐佣兵,展现了截然不同的风貌。
他们没有盲目深入,而是耐心地在沼泽边缘相对干燥的局域活动。他们派出轻装的斥候,小心翼翼地探查地形,标记出可能的硬地和陷阱。他们行动迅捷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