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并带回先祖传奇之残骸!意图沾污矮人荣耀与血脉传承!”
“罪行三:阴谋陷害!设下恶毒陷阱,意图令矮人与人类盟友自相残杀,坐收渔利!其心可诛!”
葛森刻得又快又狠,石屑纷飞,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他一边刻,一边用那嘶哑的声音宣读着,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要让高台上那个老鬼魂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万古难消!此债!唯有用血与火方能偿还!”葛森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那团幽蓝灵体,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万物的仇恨火焰,“葛森·灰岩,以灰岩氏族之名,在此立誓!此仇必报!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生者亡魂!此仇一日不雪,此恨一日不消!此债一日不清!灰岩氏族!与尔!血仇永续!”
当最后一个字刻下并吼出时,葛森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剧烈地喘息着,但握着《仇恨之书》和符文战斧的手却稳如磐石!那本沉重的《仇恨之书》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刻骨铭心的新仇,封面上的黯淡符文竟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充满怨念的红光!
整个墓室鸦雀无声,只剩下葛森粗重的喘息和那本《仇恨之书》散发出的无形沉重压力。矮人战士们看着自己的领袖,看着那本承载着无尽先祖之恨的神圣之书,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冰冷的、如同岩石般坚定的仇恨。他们不再咆哮,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灵体。
苏离等人也被这庄重而充满悲怆的“记仇”仪式深深震撼。他们明白,对矮人而言,这绝不是儿戏。这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誓言,是刻入血脉、写入族群历史的永恒之恨!
这还是苏离第一次目睹矮人铭刻仇恨之书的画面,果然骂矮人短就是深仇大恨啊。
但高台上的幽蓝灵体对此依旧非常不屑,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说道:“愚蠢的铁墩子,果然除了敲打铁块什么都不会!仇恨之书都记不清楚,告诉你,你仇恨的对象是高贵的高等精灵传奇大法师·伊瑟拉玛·薇尔·星语者!”
“现在人类,带上那个‘它(it)’离这里远点,别让‘它’沾污了这里!”
苏离看着这一幕,也是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精灵和矮人的仇恨数千年都难以化解。
矮人暴躁且固执,精灵高傲且毒舌,双方见面,哪怕是盟友,也会因为几句话就转变成深仇大恨。
更何况他们历史上就有无数的血债,根本就没办法化解。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离身上。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锐利而沉静。他缓缓扫视过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的葛森,扫过那些悲愤的矮人战士,扫过神情复杂的同伴们,最后,目光再次落回高台那团冰冷的蓝光上。
几秒钟的沉默,却仿佛无比漫长。苏离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部,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淅。
“葛森,”苏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矮人的咆哮和骚动。“你的愤怒,我理解。这条件,对矮人兄弟而言,是莫大的侮辱和艰难的选择。”
葛森还想说什么,被苏离抬手制止了。
“但是,”苏离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看看我们周围。看看这满地的狼借,看看我们身上的伤,看看外面那片能把人活活困死的记忆迷宫。我们,还有选择吗?”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而清淅:“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所有人,包括矮人兄弟,包括狮鹫骑士,包括黑森领的每一个战士,最终都会被耗死在这里。要么死于精灵幻影无休止的围攻,要么死于亡灵的反扑,要么…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被永远困在这万年前的幻象里,直到血肉枯竭,灵魂消散。”
在苏离的意志下,队伍退到墓室相对完整的一角,远离了内核局域那令人心悸的寒冷和女精灵守墓人无形的威压。尽管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尘埃、血腥和亵读魔法的残馀气息,但至少暂时安全了。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每一个人。
“抓紧时间!”苏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尽管他自己也因伤痛和失血而脸色苍白。“牧师、医师优先救治重伤员!其他人,立刻补充体力、恢复力量!半身人,开火!希露徳,把你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命令迅速执行。矮人技师和人类士兵们强打精神,往装有月桂花宝石的酒壶里迅速添加了储备的烈酒和泉水,让其中蕴含的温和生命能量和纯净魔力迅速弥漫开来,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干涸的躯体与精神。随军牧师和医师们穿梭在伤员之间,低声吟唱着治疔祷文,施展着愈合法术,配合着珍贵的治疔药剂,稳定着伤者的生命体征。空气中弥漫起药草和魔力的混合气息。
半身人厨师“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