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欲聋的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穿透那灵体:
“尖耳朵的婊子!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虚伪腔调!”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矮人万年积攒的仇恨与不信任,“‘东西’?!那是我们先祖荣耀的遗骸!不是你们这些长耳朵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他赤红着眼睛,指着伊瑟拉玛的鼻子痛骂:“一万年了!你们用肮脏的魔法把英雄的魂魄像畜生一样锁在这里!现在摆出这副迫不及待的嘴脸给谁看?!谁知道你那该死的‘净化’仪式下面藏着什么更恶毒的心思!是不是想用我们先祖最后的力量来加固你这该死的牢笼,或者达成你们精灵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灰岩以格朗尼的胡子起誓,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的怒吼在墓穴大厅中回荡,身后的矮人战士们虽然没敢出声,但紧握的武器和喷火的眼神无疑表明了同样的立场。
然而,面对葛森这近乎失去理智的辱骂和指控,高台上的伊瑟拉玛·薇尔·星语者非但没有动怒,她那半透明的、绝美的脸庞上,反而缓缓浮现出一丝清淅可见的、极度轻篾的讥讽笑容。
那笑容冰冷而优雅,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能刺痛矮人的自尊。
“呵”她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笑话般的嗤笑,幽蓝的眼眸扫过暴跳如雷的葛森,如同在看一只在泥地里无能狂怒的鼹鼠。
“真是可悲而又意料之中的反应。”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嘲弄,“粗鄙,无知,被毫无意义的愤怒和被害妄想吞噬了那可怜的理智。这就是矮人,万年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只会像野狗一样狂吠。”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俯瞰的姿态说道:
“但正是你这份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愚蠢反而让我更加确信了。”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三个裹尸袋,眼中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看来,你们确实把我‘需要’的东西带回来了。否则,你这石头脑袋里的顽固灵魂,又何必如此激动地表演这番拙劣的戏剧呢?”
她轻轻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你的怀疑和愤怒,一文不值,矮子。这只是证明了你们种族的劣根性和永远无法理解高等魔法奥秘的可悲局限。现在”
她的目光终于完全聚焦在一直冷眼旁观的苏离身上,语气中的急切再次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来:
“凡人领主,履行你的承诺。把这些‘麻烦’交给我,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这片不欢迎你们沾污的圣地了。”
她的态度傲慢到了极点,直接将葛森的怒骂当成了确认成功的信号,并且毫不介意地表现出来,这无疑是在所有矮人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领主大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最后一次!我求您!听听格朗尼子孙的劝告!不要相信任何长耳朵!一个字都不要信!他们这个种族从树根里就烂透了!优雅的面孔下藏着最毒的蛇信,每一个微笑都是阴谋的开端!一万年的仇恨和背叛还不够证明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后的矮人战士们也同时向前一步,无声地表明着立场,空气中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如果您如果您真的要把我们先祖的荣耀,交到那尖耳朵婊子的手里,”葛森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加危险的、玉石俱焚的决绝,“那您就是在亲手碾碎我们之间用鲜血和战利品铸就的联盟!您就是在所有战死于此的矮人英魂面前,亵读他们的牺牲!”
他握紧了战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牢牢焊在苏离脸上。
这是最后通谍。信任的基石已经布满了裂痕,只需最后轻轻一推,便会彻底崩塌,引发灾难性的后果。所有矮人都摒息看着苏离,神选骑士们也握紧了武器,空气凝固得如同冰封。
苏离沉默地听着葛森近乎泣血的劝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他沉吟了片刻,仿佛真的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抬起头,迎上葛森那绝望而愤怒的目光。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葛森,”他叫了矮人的名字,语气沉重,“你的愤怒,我理解。你的担忧,我也明白。”
他目光扫过高台上那带着讥讽笑意、冷眼旁观的伊瑟拉玛,又看回葛森。
“但你看眼前这一切。”他微微抬手,示意这片被精灵魔法笼罩的墓穴,“我们被困于此,幻境重重,危机四伏。将她需要的东西交给她,是契约,也是目前我们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最‘合理’、最直接的选择。”
他特意加重了“合理”二字,听起来象是在陈述一个无奈的现实。
“我别无他法。”苏离看着葛森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