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已将这片局域几乎完全孤立,任何针对此地的攻击和袭扰都显得顺理成章。过去一个周期,我麾下的精锐骑兵频繁出击,伏击那些通过峡谷进入沼泽的援军和补给队,成果斐然。”
她报出一连串令人振奋的数字和物品清单:“我们累计俘虏了上千名人类士兵与随行人员,缴获了超过一万枚金王冠的现金与汇票,以及足以装备两个步兵中队的各式盔甲、武器,超过五十车的粮食和草料,还有数量庞大的箭矢、弩炮配件等军需物资。”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具价值的部分:“此外,我们还截获了一批珍贵的魔法物品,包括数卷记载着基础法术的羊皮卷轴、一些蕴含微弱元素力量的护符、几件镌刻了防护或锋锐符文的武器,甚至还有一箱来自矮人山堡的、铭刻着符文的矮人符文战甲。显然,我们的对手为了维持这场战争,正在不惜血本。”
“哈哈哈!”一旁的俄尔施泰因元帅听到这里,忍不住重重一拳捶在铺着地图的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坚毅的脸上满是兴奋,“这哪里是战场,这简直是一座为我们源源不断献上黄金与钢铁的‘献礼矿脉’!通过这条信道,我们获得的财富和物资,甚至已经超过了维持前线军团作战的日常消耗!这仗打得值!”
然而,这比特帅的兴奋并未持续太久,他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流露出职业军人的谨慎:“不过,对方明知这是饮鸩止渴,却依旧宁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也要硬撑着把战事维持下去这背后恐怕不简单。他们一定还在指望什么,某种能够翻盘的底牌或者外部干预,否则早该寻求谈判或另谋出路了。”
苏离点了点头,对俄尔施泰因的判断表示认同。他刚想开口,帐外便传来了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担任营地守卫统帅的神选骑士泰伯罗斯洪亮的声音在帐门外响起:
苏离眼中精光一闪,与希露德、俄尔施泰因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利塔内尔所指望的“契机”或许还未到来,但黑森领的营地,却率先迎来了足以破局的关键人物。
苏离面露笑意,立刻下令:“请他们进来。”
很快,帐帘被卫兵掀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然而,一见到这两人,饶是苏离心中有所准备,也不由得略微吃了一惊。
但走在前面的史密斯参议员,其变化可谓天翻地复,触目惊心!
苏离清淅地记得,上次见面时,史密斯还是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言语间充满自矜与算计的典型官僚。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被无形的压力折磨得近乎垮掉的男人。
他原本合身的议员袍服此刻显得空荡荡的,包裹着更加佝偻的身躯。眼框深陷,周围是浓重的黑晕,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头发也变得稀疏灰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那曾经阴鸷却锐利的眼神,如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惊惶,以及一种看到救星般的急切。
更让帐内所有人愕然的是,史密斯一进入帐内,目光锁定苏离后,竟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噗通一声几乎是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了苏离的大腿,随即竟放声痛哭起来,声音嘶哑而充满了委屈:
“苏离大人!您您终于来了!您终于来了啊!”
他涕泪交加,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您不知道当效忠于我的‘城东巡逻团’向我汇报,在金辉平原上看到了您那熟悉的紫荆花旗帜,在云冠山脉的山脊上,望见了您黑森领的战旗迎风飘扬时我我有多么兴奋,多么激动啊!”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苏离,仿佛要将满腹的苦水一次性倒出来:“您根本就不知道,这近一年来,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那约阿希姆,还有议会里那些墙头草,他们他们简直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一旁的俄尔施泰因微微皱眉,希露德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唯有佐薇·拉姆齐,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苏离低头看着这位几乎崩溃的参议员,看起来马莱堡内部的斗争,其残酷程度恐怕远超他的想象,而史密斯,显然已经快要被逼到绝境了。
随后苏离微微俯身,用力将他搀扶起来,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史密斯参议员,不必如此慌张。既然我来了,你和你的困境,自然会得到解决。”
他示意侍从搬来座椅,待史密斯勉强坐下后,才继续问道:“现在,冷静下来,告诉我,马莱堡究竟怎么样了?”
史密斯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斗和悲愤:“大人马莱堡,再也不是您当初见过的那个繁荣、至少表面宁静的贸易枢钮了!现在的城里政治斗争已经到你死我活、水深火热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