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被彻底摧毁。大量生物来不及适应这种剧变,会在洪水冲击或随后的环境中死亡。
她略微停顿,补充了更具战略性的杀伤效果:“更重要的是,洪水将彻底破坏沼泽原有的地形。泥冠堡赖以移动的而管’一那些隐秘的地下水道和能量脉络——将被狂暴的水流冲垮、淤塞,或者被彻底改变流向。整个沼泽的能量平衡会被打破,其独特的、庇护性的环境将不复存在。届时,泥冠堡要么被迫固定在某一处,暴露在我们眼前;要么,它会连同包裹它的泥浆气泡’一起,被永久的困在深水之下,成为一座真正的水下坟墓。”
“至于生活在那里的人,”佐薇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无论是依附利塔内尔的人类,还是那些沼栖妖奴隶,他们没有在洪水第一波冲击中死去,也会因凄息地被毁、食物来源断绝而难以生存。洪水退去后如果还能退去的话一这局域在数年内都将是一充满泥泞、瘟疫和死亡的废土。”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佐薇冰冷的声音在回荡。她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修辞,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勾勒出一幅千里泽国、生灵涂炭的绝望图景。
这计划所带来的,并非一场畅快淋漓的胜利,而是一场针对整个局域生态和文明基础的、冷酷彻底的毁灭。
苏离沉默了片刻,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为了胜利,这些权贵可以毫不尤豫地牺牲无数生灵,将千里疆域化为泽国。他心中不禁浮现出故乡那些着名毒士的影子,暗自感慨:这真是人均贾诩、程昱,行事狠辣,有伤天和啊。
就连这些毒士,在这个世界都显得人畜无害起来。
“精准?”佐薇仿佛听到了一个天真的词汇,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现实”:“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利塔内尔与沼泽深度绑定,常规手段早已无效。至于无辜?”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在这片土地上,依附于邪恶而生,本身便是一种罪孽。清除污秽,难免会伤及附着在污秽之上的苔藓。这是必要的代价,也是最快、最彻底的解决之道。难道您希望这场战争再拖延数年,牺牲更多黑森领勇士的生命吗?“
帐内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佐薇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块,坠落在每个人心头,却奇异地无人能出声反驳。
在这个世界,死亡与毁灭从来不是需要避讳的词汇,有时甚至被赋予某种残酷的“必要性”而被称颂。与腐化、堕落,与混沌或其他黑暗力量为伍,才是真正不可饶恕的、绝对的恶。人类的生存,创建在对内外部腐化无休止的、最残酷的战争之上。
俄尔施泰因元帅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帝国老兵特有的、近乎无情的务实:“佐薇参议员的话虽然残酷,但符合现实。帝国国教的猎巫人和战斗牧师,曾不止一次因为一个村庄里出现了一本混沌邪经,或者某个农夫出现了明显的变异征兆,而将整个村庄付之一炬。他们不会,也不能去甄别其中是否还有“无辜者’。火焰净化一切,宁错杀一千,也绝不容许一丝腐化蔓延。这是帝国赖以生存的铁律。”
他看向苏离,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与利塔内尔结盟的沼栖妖,本身就是古老的、
伺奉过混沌的异形种族。利塔内尔本人也已呈现出非人的畸变。他们,以及他们所统治的这片沼泽,在帝国教义的定义里,本身就是腐化’与邪恶’的具象。用任何手段将其彻底清除,都是符合大义的。”
“在此等大是大非面前,因可能的连带伤亡而尤豫,才是对帝国、对人类的背叛。我们赞美为清除腐化而献出的生命,无论这生命是战士的,还是——被波及者的。因为他们的牺牲,阻了更大范围的堕落与毁灭。”
希露德也微微颔首,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传奇骑士俯瞰战局的决断:“大人,战争本身即是毁灭。我们追求胜利,而胜利往往需要代价。相比于让我们的士兵深入这片吞噬生命的沼泽,进行一场场血腥的、可能持续数年的消耗战,这个方案—虽然极端,但确实能最快、最彻底地终结威胁,从长远看,或许牺牲反而更小。”
佐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会得到这样的支持。她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将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苏离大人,您要明白,帝国会为在战场上英勇战死的士兵唱响赞歌,也会为清除腐化据点而实施的净化’行动赋予神圣的意义。”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当我们成功之后,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不会被称为屠杀’或灾难’,而是会被记录为一场伟大的净化’,一次对邪恶巢穴的彻底铲除。所有的牺牲,都将被赋予必要’和光荣’的色彩。”
苏离的目光扫过他的元帅和骑士,再看向面无表情的佐薇,最后落在那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潮汐之心”上。他此刻是更深刻的感受了在这个绝望而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