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战,性贡已然改变。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堕落的伯爵和他的怪物联军,而是——某种来自混沌虚空本身的、令人作呕的“恩赐”。
但面对那升腾而起的、散发着甜腻腐败气息的黄绿色雾气,以及利塔内尔身上那令人作呕的“安宁”与“慈爱”,苏离立于龙背之上,面容却无半分惊惶,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支仿佛获得了“新生”的污秽联军,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利剑,穿透空间,牢牢钉在利塔内尔那被浑浊黄绿色光泽复盖的魔眼上。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苏离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并不迅疾,却带着一种掌空全局、裁决生死的绝对从容。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仿佛蕴含着足以撬动山岳的力量。
“利塔内尔。”
他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清淅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细微的杂音,如同寒水在玉盘上滚动,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淡漠。
“你以为,拥抱了这等令人作呕的腐朽之力,摇尾乞怜般换来这点可怜的力量,就能逆转你注定的败亡之局了吗?”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可笑。”
苏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如同出鞘的神兵,锋芒毕露:“在我面前,你这番丑态,这番垂死的挣扎,与之前并无任何不同。依旧是——”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仿佛有烈阳的光辉在凝聚、燃烧:“——螳臂当车,覆手可灭!。”
最后四个字,他吐字清淅,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沉重的战锤,敲打在利塔内尔那刚刚被“慈父”之力抚慰过的心头,也回荡在所有黑森领将士的耳中。
“覆手可灭——覆手可灭——覆手可灭!”
苏离那冰冷而充满绝对自信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利塔内尔的脑海中疯狂回荡,将他刚刚被“慈父”之力抚慰出的那点诡异安宁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狂怒!
他那三只眼睛——包括额头上那只被黄绿色脓液般光泽复盖的魔眼一—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盯住天空龙背上那个傲然的身影。极致的羞辱感混合着寸“慈父”恩赐的盲目信赖,让他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苏离!!!”利塔内尔的咆哮声扭曲变形,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你看看我身后!四万大军!四万得到了慈父恩赐的勇士!我们已无退路!今日便是波釜沉舟,玉石俱焚!就算你黑森领是铁打的,啃下我们,也要崩掉你满口牙!
上你元气大伤!”
他挥舞着利爪,声嘶力竭地试图用这最后的威胁撼动苏离的决心。
面对这垂死的狂嗥,苏离只是淡淡地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力:“你可以试试。”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当初我初入边境亲王领,立足未稳,兵微将寡之时,便曾率军,于黑水河伴,正面击溃三万绿龙爪牙,阵斩3头神选怪物。”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支庞大而污秽的联军,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笺:“利塔内尔,你以为你摩下这四万被腐朽之力催生出的乌合之众,比之当年的绿龙军团——又能强上多少?”
这轻飘飘的反问,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利塔内尔脸上,也彻底点然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杀!!!全军出击!!!碾碎他们!!为了慈父!!为了永恒的安宁!!!”
利塔内尔发出了孤注一掷的、歇斯底里的总攻命令!
刹那间,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被黄绿色腐败雾气笼罩的庞大联军,发出了混杂着鼠人尖锐嘶鸣、河巨魔沉闷咆哮、沼栖妖怪异吼叫以及无数黑暗生物刺耳噪音的恐怖声浪,汇成一片令人心智摇荡的死亡交响曲!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怪物浪潮,开始了冲锋!
覆盖着菌毯和脓疱的鼠人如同污秽的潮水般涌来,它们眼中闪铄着麻木而狂热的光芒;
散发着刺鼻异香、伤口流淌着粘稠脓液的河巨魔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上大地震颤,它们挥舞着巨大的骨棒和锈蚀武器,如同移动的肉山;
鳞片覆盖着苔藓真菌、形态各异的沼栖妖和其他扭曲生物混杂其间,发出嗜血的嚎叫。腐败的雾气随着它们的冲锋向前弥漫,所过之处,连泥土都仿佛在发出病态的呻吟。
这支大军,汇聚了绝望、疯狂、以及来自亚空间的病态恩赐,其声势之浩大,场面之恐怖,足以让任何久经沙场的老兵为之色变!它们如同决堤的、由污秽与疾病构成的毁灭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气势,扑向前方那看似单薄的黑森领阵线!
兵法有云:一夫奋死,十人难当。十夫奋死,百夫辟易。百夫奋死,千人难当。千夫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