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仅仅是因为政治对手的碍事,而是源于最深层次的、关乎自身力量道路的争夺与耻辱!
他死死盯着远方,仿佛能看穿迷雾,盯到战场上苏离的身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摩莎女王的嘲讽虽然难听,却句句属实。
他现在就象一头被抢走了逆鳞的巨龙,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目标夺回贝优妮塔,夺回那本该属于他的力量,并且——要让苏离为他的“盗窃”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摩莎女王那巨大的独眼盯着约阿希姆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仇恨,冷冷地问道:“那么,尊贵的城主大人,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在这里看着你的宝藏”被别人握在手里,然后继续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忍耐?”
约阿希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重新浮现出算计的光芒:“急什么?那个势力已经向我许诺,会支持我一套传奇级的武器和盔甲,甚至在关键时刻,会派遣传奇级的骑士与刺客协助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期待:“但这一切还需要时间准备,物资的调配、人员的就位,都不能操之过急。所以,我们需要忍耐。而且,在这之前,我也还需要你的泥冠堡,利用它能在沼泽中移动的特性,神不知鬼不觉地帮我运送一些——特殊”的物资进来。沼泽领这条线,现在已经不够安全了。”
“呵,”摩莎女王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独眼中满是讥讽,“什么神秘势力——
装神弄鬼。不就是选帝侯议会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官僚吗?利用你去对付苏离,好维持他们那套腐败的秩序。”
约阿希姆望向这位身形相对“孱弱”、却将利塔内尔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沼栖妖女王,心中不得不承认,她的智慧确实远超普通怪物,能一眼看穿表面联盟下的实质。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暗自想道,与真正在帝国顶层权力场中博弈的枭雄相比,她的眼界终究还是被这片沼泽局限了,只能看到马莱堡和选帝侯议会这一层。
“你以为只是那些贪婪的官僚?”约阿希姆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女王“短视”的怜悯,“那些趴在边境亲王领身上吸血的蛀虫,或许能拿出金王冠,能调动一些雇佣兵。但传奇级的武器?传奇级的盔甲?还有随时可以动用的传奇强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我约阿希姆坐镇马莱堡这么多年,麾下也没有一件真正的传奇装备!这等手笔,怎么可能是那些官僚能够独立承担的?这背后,必然是选帝侯议会中真正的大人物,至少是某位选帝侯阁下的授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支气势如虹的黑森领军队,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凝重:“黑森领的崛起速度太快了,苏离展现出的潜力和实力也太可怕了。如果他真的毫无阻碍地吞并了整个沼泽领,集成了北部资源,下一步会是什么?马莱堡?然后是整个边境亲王领?”
“一个如此强势、不受控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帝国边境,这是泰拉的那些大人物们绝不愿意看到的。”约阿希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上意的冷酷,“边境亲王领,对于帝国而言,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分裂”与虚弱”,成为帝国的缓冲区和资源提取地。苏离和他黑森领,已经威胁到了这个根本原则。所以,必须在他真正成势之前,加以限制,甚至——扼杀。”
“而我,”约阿希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他们选中的,执行这一限制”的最佳人选。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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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莎女王沉默了片刻,独眼中的讥讽稍稍收敛。她虽然厌恶约阿希姆,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触及了她未曾深入思考的层面。帝国的权力游戏,远比沼泽里的部落争斗更加宏大和黑暗。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她最终问道,语气平静了不少。
“是的,等待,并做好准备。”约阿希姆拉上兜帽,重新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你的泥冠堡撤离吧,马莱堡北部还有一片阴影沼泽,你先过去。礼物”。当一切就绪,便是我们向黑森领,向苏离——讨还一切的时候!”
他的身影缓缓融入塔楼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充满寒意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而挡路的人——必将付出代价。”
听着约阿希姆那充满算计与仇恨的计划,摩莎女王那巨大的独眼中,非但没有被说服的顺从,反而闪铄起更加危险和贪婪的光芒。
她向前一步,修女袍下摆扫过布满苔藓的石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打断了约阿希姆最后的狠话:“你的代价?哼,约阿希姆,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异形特有的嘶哑质感,“如果我们真的赢了,苏离——那个男人,必须交给我!”
约阿希姆兜帽下的眉头猛地一皱